往。
屋内药香弥漫,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血腥气。
“疯了,疯了,这老头子疯了。”
屋内,一名身着深色曲裾的中年美妇来回踱步。
她头上步摇簪珥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眉眼之间,仍可见当年冠绝后宫的风姿。
只是此刻,她脸上只有怒意与心疼。
正是皇后卫子夫。
榻上,刘据脑袋被白布包着,半靠在床头,白布之下隐隐透出血色。
他脸色苍白,勉强露出苦笑。
“娘亲莫要生气,是我惹怒了父皇,父皇一气之下才失手。”
“失手?”
卫子夫猛然回头,眼中满是冷意。
“他已经疯了。这个国家迟早要亡在他手里。”
她说这话时毫不避讳。
语气之中,对刘彻这个皇帝没有一丝一毫尊重。
屋内侍女与大夫纷纷低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卫子夫走到刘据面前,声音郑重,道:
“据儿,若有一日,刘彻要对你下手,你定要抢先一步。”
刘据沉默良久。
他抬头看着母亲,眼神复杂。
“母亲这句话……不要告诉外人。”
刘据不在乎皇位。
至少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在乎。
他更在乎自己的母亲。
若母亲受辱,他定要跟那个老头子拼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禀报声。
“报!冠军侯到!”
卫子夫神情一动。
“嬗儿回来了?”
母子两人对视一眼,快步来到庭前。
庭院深深。
池边柳树之下,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人身着甲胄,腰间佩剑,气血旺盛,眉宇间带着沙场锋芒。
另一人头戴金冠,身披羽衣,气质清净出尘,仿佛不是凡俗中人。
霍嬗上前拱手。
“太子,皇后。”
随后,他侧身让出黄白,介绍道:
“向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来自蓬莱的黄天仙翁。仙翁在边城帮我杀了狐妖,否则我霍府只怕早已被妖物搅得家宅不宁。”
霍嬗很快将边城之事说了一遍。
刘据与卫子夫越听,神情越是凝重。
“仙翁查到画皮方士在长安,可能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