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表面可以退让几分,暗地里不妨驱狼吞虎,挑起各氏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顾不暇。”
北涑道人捋了捋胡须,觉得任青恐怕另有打算。
任青没有立刻回应,嘴角扬起笑意。
砰砰砰。
蛙仙君的四肢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跨出,山川河流都在脚下向后掠去,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带着初春泥土解冻后的湿润气息。
任青心念微动,蛙仙君的脚步骤然加快了几分。
众弟子一愣。
任青接着开口说道:“大道方正无私,刚直中正,自有光明却不张扬刺眼,乃是正大无私之德。”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大幺朝廷希望玉虚宫退让,说明蓬莱仙岛尚未到来,只是在拖延时间。”
“无需顾虑,煌煌天道,以势为之。”
他的目光环顾众弟子,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说,我们玉虚宫作为名门正派,何必要用邪魔外道的手段。
任青最后看向鼠真人。
鼠真人心领神会,咳嗽几声后才开口:“仙长的意思是,他老人家行事向来光明正大,不屑于使些蝇营狗苟的小手段。”
“但话又说回来了……”
鼠真人顿了顿,绿豆眼里闪过精光:“既然面对的是邪魔外道,你们这些做弟子的,倒也不必太过拘泥于形式。”
众弟子沉默了片刻,随即不约而同地投向任青的背影。
山风吹动任青的月白道袍,衣袂猎猎作响。
仙长…说得有理,我们出门在外只要不说自己是玉虚宫弟子,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无妨。
咕呱!!
蛙仙君在群山间不断跨越,距离京都越来越近。
云雾在它的蹄下翻涌,荒山野岭被甩在身后,鸟兽争相远离。
………
京都。
临近皇城的主大街足以并行八辆马车,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檐角悬挂的不是寻常灯笼,而是一颗颗缩小的妖丹,昼夜不息地燃烧着。
其余街区还能看到一些人影,主大街遍布妖魔鬼怪。
有肩扛重物的牛妖,脊背隆起的肌肉把衣袍撑得紧绷;有身形纤细的蛇妖女子,披着流光溢彩的纱衣,游走在人群缝隙间。
那些氏族子弟更是三两成群,锦袍玉带,步履招摇,腰间的玉佩价值不菲,身后跟着一众仆从。
而相隔不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