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我先行别过了,孟公。”
孟哲拱了拱手:“慢走。”
姜骁放下车帘,吩咐阿贵将马车驶去槐花巷。
东城兵马指挥司头一回挤了这么多人。
受害者们无处可去,无奈,只能住牢房。
杜风流恰巧负责牢房区域,望着黑压压的人头,不住倒抽凉气!
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还能看见东城兵马指挥司的牢房有人满为患的一天。
“杜爷,牢房不够用了。”
钱禄一筹莫展。
杜风流指了指最后一间牢房,里头关着两个偷鸡贼,当机立断道:“把他俩给我放了,收拾干净腾出地来,应当能再睡十个八个!”
钱禄应下,转头就把人放了。
杜风流忽然想起沈湛曾说本朝律法“量刑过重”。
是啊,连偷鸡贼都关那么久,衙门的牢房哪儿够用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副指挥也难为无地可睡呀!
沈湛把所有的受害人逐一登记造册后,拿着册子去了孟哲的值房:“孟公,名录都在这儿了。”
孟哲拿起册子翻了翻,并未细看,而是问道:“回程情况如何?”
沈湛答道:“带出黑煤窑的受害者一百零九人,生还一百零九人。十人重伤,五十三人轻伤,其余人仍在诊治。”
这个数字让孟哲深深惊讶了一把——出来一百零九人,生还一百零九人,一个也没丢,尽数带了回来。
他翻到册子的最后一页,却见末尾写的是“一百零八人,不由得问道:“不是一百零九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