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神色严峻了许多。
李明楼接着道:“若非昨日东城兵马指挥司横插一脚,另一本账册早被小石头得手了。”
孟哲当即怒道:“你要不要问问你的细作,另外半本账册是如何弄丢的,不是为了救他,账册能丢吗?”
李明楼淡定的说道:“你们若没有贸然行动,本官早已带着顺天府的密探与小石头里应外合将矿场查封,又何须跋山涉水走险路。
“况且我听闻东城兵马指挥司只带出了部分受害者,还有不少遗留在了矿场,你们打草惊蛇在先,弄丢账册在后,恐怕矿场为了掩盖证据,早已将剩下的矿奴们灭了口吧。”
“你!”
孟哲气息一滞。
李明楼道:“未免日后再出现无法挽回的损失,微臣恳请陛下收回东城兵马指挥司调查此案的职权,并以渎职、妨碍公务致重大过失之罪严惩沈湛!”
槐花巷。
姜锦瑟补了一觉,悠哉哉地躺在院中的藤椅上。
三个小豆丁在一旁撒欢地抽陀螺。
姜元宝:“毛蛋哥哥要输啦!”
小栓子鹦鹉学舌:“毛蛋哥哥要输啦!”
姜元宝立即严肃着小脸纠正他:“你不可以叫毛蛋哥哥,你要叫毛蛋叔叔!”
“毛蛋哥哥。”
“是叔叔!”
他指指自己,“我也是你叔叔,叫一声。”
小栓子:“不叫。”
姜元宝:“叫叔叔,快,叔——叔——”
小栓子:“哎。”
姜元宝:“……”
“真不用我入宫?”
她身侧的姜骁问。
“不用。”
“李明楼怕是要赢了。”
姜锦瑟轻轻摇晃着藤椅,唇角微勾:
“欲让其亡,先让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