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将东城兵马指挥司的所有弟兄集结到院子。
多鱼把肩上的包袱往前一递:“沈公,在这儿呢。”
临行前沈湛让多鱼带了个包袱,孟哲以为带的是干粮,没往心里去。
不曾想沈湛将包袱打开后,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鹤顶红,炉中锈,三日醉,七步倒,蛇毒,蒙汗药……”
孟哲听得心惊肉跳!
他瞅了瞅大堂里昏迷不醒的曹安,再看看沈湛带的这一大包家伙事儿,一下子恍惚了——
怎么感觉……他们自己才像反派呀?
沈湛开始分发。
孟哲拦住他:“慢着!你老实交代,这些东西你上哪弄的?你堂堂朝廷命官,为何会身藏暗器毒物?若让人参上一本,你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不许用这些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
沈湛平静开口:“孟指挥是想要头顶的乌纱帽,还是想要结果?”
孟哲一愣。
沈湛趁热打铁道:“下官认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孟指挥也不像是死守陈规之人。”
“此话何意?”
“孟指挥真让下官说,下官便知无不言了——十年前的孟指挥在破获一起凶杀案时,曾现场成了一次……”
孟哲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夭寿啊!这臭小子怎么会知道他十多年前破的案子?
凶手狡猾至极,他出此奇招,扮作新娘,才在洞房花烛夜将凶手缉拿归案。
更令人扼腕的是,为了做戏做全套,他真和凶手拜了堂。
他是新娘……
那会子一心破案,为朝廷效力,为百姓伸张正义,牺牲老大了……
孟哲用眼神狠狠警告了沈湛一番,随后才拿开手,清了清嗓子道:“本官当然不是不懂变通人,本官担心的是万一误伤了自己……”
沈湛道:“那便算工伤。”
众人眼眸一亮——
算工伤?岂不是能有朝廷赔偿?
“给我一个!”
“给我一个!”
众人纷纷哄抢。
孟哲急了:“我同意了吗你们就抢!抢什么抢!给老子留一个!”
最终他只抢到了两颗弹珠。
他瞪着沈湛:“你和我说实话,上哪弄的这些东西?”
这是他第二次问。
沈湛风轻云淡地说道:“哦,我嫂嫂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