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靠了岸。
日比野清实大手一挥,50多名斋藤家的足轻立刻朝黑田凑冲去。
黑田凑的港口尚未建好,目前已经完工的是岸边的仓库。
斋藤家足轻在月光下小心翼翼地前进,借助岸边的芦苇荡遮掩踪迹。
西沼村口。
梶原四郎靠在一棵树下打着哈欠,腿脚不便的他并没有加入支援野中村的队伍,而是留在了西沼村。
反正也没事做,梶原四郎索性在村口等着父亲梶原十郎回来。
正打着瞌睡,梶原四郎忽然听到一阵窸窣声。揉了揉眼睛,河边的芦苇丛似乎在摇动?
“也没刮风啊?”
一头雾水的梶原四郎往岸边走了几步,接着就瞪大了双眼。
是敌军!
意识到不对,梶原四郎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敲钟!赶紧敲钟!”梶原四郎拖着右腿艰难地挪动到村口的神社。
神社的鸟居边上放着一口铜钟,这是每个村子都有的东西,钟声一响就意味着敌袭。
梶原四郎咬紧牙关拖动悬挂的木头,用尽浑身力气猛地向前撞去。
咚!
咚!
咚!
连着三声钟鸣,整个西沼村瞬间炸开了锅。
不远处的黑田城,吉助也从屋内跑了出来。
“哪里敲钟!”
“吉助大人,好像是西沼村方向。”五藤净基指了指西边。
“可遇袭的不是北岸的野中村吗?”
吉助来不及细想,赶紧跑回屋里把佩刀拿在手上。五藤净基也将城内留守的几名足轻召集起来。
这时,宁宁听到动静也从屋敷内走出来。
“吉助,这是怎么了?”
宁宁只是听到钟鸣,但她并不熟悉山内家的领地情况。
吉助赶忙说道:“嫂子,你先找地方躲起来,城外的西沼村遇袭,我们正要去支援。”
看着转身欲走的吉助,宁宁慌忙拉住吉助,“吉助,你们就这几个人,去了又能干什么?”
“可城里已经没有足轻了!”
宁宁忽然指向城门口,“城外是不是有个法莲寺?”
“夫君提过那是山内家的菩提寺,这种时候你应该去找法莲寺的主持,寺内定有僧兵可以帮忙!”
吉助一个激灵,“嫂子说得对,我怎么把日置禅师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