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深秋。
镰仓街道两侧堆积着落叶,不时有微风吹落三五片枫叶。
往日汹涌的木曾川似乎也在此时没了脾气,安静地在脚边流淌而过。
秋风萧瑟中,一支百余人的部队弓着身子沿着树林一路往北。
“主公,要吃柿子么?”
五藤为净轻拍山内一丰的肩膀,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路边的几棵柿子树上还有几颗摇摇欲坠的熟果。
作为天然的糖分来源,这个时代的人都爱吃柿子。
“吉兵卫,你去摘几个。”山内一丰点了点头。
路边的野花可以不采,但柿子不吃白不吃。
“好。”
吉兵卫猫着身子离开小树林,山内一丰扭头看向野中良平。
“权之进,前面到哪了?”
离开松原庄后走了快半个时辰,四周的一切对于山内一丰来说有些陌生了。
而且沿途没有遇见村落,这更是让山内一丰分不清方向。
野中良平捡起一截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嘴里不断介绍道:“这里是美浓和尾张的边境,我们刚刚涉水过的那条河就叫做境川。”
“境川?”
听到这个地名,山内一丰知道自己在哪了。
境川其实就是木曾川,或者说改道前的木曾川。
尾张国和美浓国最初是以木曾川作为国境分割线,山内一丰等人现在站着的地方最开始也属于尾张国。
但公元769年时,一场大洪水破坏了木曾川的河堤。从那以后木曾川便不断往南改道,两国的国境线就一直更改。
最初尾张这边的人想要修筑木曾川的河堤,防止再次发生洪水,但此举遭遇了美浓方面的反对。
原因很简单,木曾川一直往南改道,美浓便能以“木曾川为边境”不断扩大地盘。
公元866年,美浓国各务郡、厚见郡的郡司居然公然派兵袭击了尾张国派来修建堤坝的民夫(广野川之变)。
从那以后,木曾川两岸的美浓、尾张民众围绕着木曾川斗智斗勇了近700年,双方的恩怨也持续了几百年。
“山内大人,再往前走就是美浓厚见郡的茜部乡了,那里最初也是尾张国的领地。”
野中良平继续介绍道:“由于木曾川改道的原因,那里逐渐被美浓控制,但很多人还是对尾张国十分留恋。”
山内一丰沉声道:“既然这里最初是尾张国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