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声:“言之?”
邵言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邵奇峰宽慰:“好了……都过去了……”
他眼泪掉下来,笑容却在嘴角绽开。
又哭又笑,看上去有点夸张,还有点狼狈。
“妈……”
姜舒苑眼眶通红:“嗯,我在。”
“伊伊真的抢救过来了,不会死了,对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在抖。
他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急需另外一个人证明。
“是真的!是真的!”
姜舒苑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像心里那口悬了太久的气,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邵奇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无声表达着鼓励。
姜舒苑低头去看孩子。
这一看,神情顿时软下来。
“哎……这孩子……”
她声音放轻,像是怕把小家伙惊着。
“真白净,真好看……”
邵奇峰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肯定道:“是漂亮,头发又黑又密,像个小玉团子。”
邵言之只觉心口某个地方在慢慢往下塌,最终塌成一块很软很软的地方。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小家伙。
刚触上去,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居然动了一下。
邵言之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那天晚上,他几乎没怎么睡。
一边担心监护室里的老婆,一边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女儿。
孩子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但不能立马抱回家,因为第二天还要做查体和筛查。
姜舒苑没有多劝,只是让人买了热的吃食过来,逼着儿子多少吃了几口。
……
第二天下午,秦伊伊情况稳定,转入普通病房。
她还昏睡着,脸颊已经略微有了一丝血色。
邵言之守在床边,下巴的胡渣冒了头。
眼下乌青明显,整个人像被揉皱了又展开。
精英律师的体面与格调荡然无存。
……
秦伊伊睁眼的时候,窗外天光正好。
阳光不刺,柔柔地穿过玻璃窗,洒进来。
意识刚回笼那几秒,她人有些懵。
鼻尖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