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怯薛骑兵骑着战马在碎煤、尘土中奔驰。
这时孛罗看见了张平阳正往主帐的方向走去,手里拿着算盘、账簿等东西,大概是听见动静后出来的。
孛罗催促马向前走,横刀抵住张平阳的咽喉处,刀锋与肌肤相接。
张平阳额头上的汗水也立即渗了出来。
“你是那个马兴?”
张平阳已经站不住了,手中的算盘也摇晃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很小,“不是我,是账房……”
“把你的主人叫来吧!”
孛罗先将刀抵在张平阳脖子上,出现血痕。
寇封手中的刀也出鞘了,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行动,马兴的声音就已经从主帐那边传了过来。
声音中没有丝毫急切,仿佛只是在闲聊一样。
“松开他,有话跟我说。”
孛罗顺着声音看去,帐篷里走出来一个穿灰衣的人,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并没有带武器。
这就是马兴。
孛罗并没有收起刀子,反而更加逼近了,对马兴大喊道,“你是负责修路的工头吧?”
“是我。”
“两小时之前你收到我的信了吗?”
“收到了。”
“为什么不出去跪接呢?”
马兴出来后,看到张平阳脖子上有一条伤痕,孛罗未收刀。
最后听了马兴的话,才将刀从张平阳脖子上移开,插入腰间的刀鞘。
“你是来换东西的,不是来杀人,把刀收起来吧。”
孛罗面对的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明朝官员,对方说的话让他心里一惊。
但他确实不能在这里杀人,也先交代过,换到煤和大衣是第一要务。
张平阳一软就快要摔倒了,抱着算盘躲到了马兴身后,两条腿还在发抖。
孛罗把刀插进刀鞘中,从马上跳了下来,来到马兴跟前。
比马兴高出一大截的他俯视着正在修路的人。
“三万匹战马,大明朝百年间都很难凑齐,今天已经送到你的手上。”
“知道。”
“我要的是等价的白银、上好的江南丝绸以及……”
孛罗回头看了看冒着黑烟的高炉区,“还有可以将废铁炼成钢的炉子的设计图。”
马兴把手中的炭笔塞进腰间,反问道:“谁说我是造炼钢炉的人?”
孛罗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