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崩碎的古战场。
就算猜测到那道冲击无法扩散到这里，极远处围观的法相期强者也骇然失色，纷纷施展出最快的遁术亡命奔逃————
位于战场边缘的化虚强者，各自施展手段，护住自身与身边之人，轻易化解了冲击，但他们脸上也露出惊骇之色，万万没想到九黎宗宗主竟然如此决绝，以自爆本体为代价进行绝命一击。
但转念一想，众人心中便涌起一股明悟。
大战之前，九黎宗主本体是化虚初期，大战之后，他的分身即将突破化虚，对于九黎宗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但万剑天宗的损失就大了。
剑无生在施展万剑诀后，法力几乎耗尽，被化虚初期如此近距离地贴近自爆，就算身体虚化都躲不了。
正面承受一位化虚强者的自爆，他就算是不死，也得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修为大损都是轻的、重伤濒死乃至境界跌落都极有可能。
这位九黎宗宗主，应该是在大战之前，就已经算计好了这一切。
亲眼目睹这一幕之后，几位化虚强者也不免有些胆寒，此人对自己尚且如此狠绝，就算是不能为友，也绝对不能为敌————
当那道狂暴的能量风暴逐渐平息，九黎宗宗主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而他自爆的位置，如今已是一片虚无的破碎空间。
剑无生的身影从虚无中重新凝聚，他站在原地，看似毫发无损，但其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强大到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化虚中期威压，此刻消失无踪，只有法相期左右，其修为从化虚中期，直接跌落到了法相中期！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眼中还残留著极度的惊惧。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九黎宗宗主拼著自爆化虚修为，也要拉著他一起陪葬，虽然剑无生此刻还站在这里，但他和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他曾经以为，自己也能如大长老一样，一窥大罗奥秘。
但经此一战，他要用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才能重回化虚，此生能不能重回化虚中期还是未知之数，与大罗已经彻底无缘————
这一刻，他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懊悔。
他为什么要招惹这样一个疯子。
剑无生转过头，自光望向万剑天宗的方向。
剑暮云对上父亲的视线，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呆滞。
曾经的父亲，在他眼中，是不可战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