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推开了书房的门,摄政王坐在案前,窗户是开着的,微风送入窗棂,撩起一片白色窗纱,好似为这屋子覆了一层淡淡的孤清。
看到她来了,摄政王抬眸看她,深邃的眼眸是从他身上极为罕见的柔和。
“回来了。”
沈辞吟听到摄政王说有事相商,心里一直挂着,可不赶紧回来了,以免耽误了什么正经事。
“王爷不是说有事相商?可是什么要紧事?”沈辞吟问道,回来得有些急了,略感觉口干舌燥,遂走到桌边拿了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润润嗓子。
捎带手给摄政王也倒了一杯,递过去。
摄政王看到她喝茶也想着给自己也倒一杯,心里一暖,接过来之后一饮而尽。“多谢王妃体贴本王。”
现在不像是他能说出口的话,现在是日日都能听见,她都快要习以为常了,也不知道摄政王从哪里跟人学的。
沈辞吟淡淡道:“王爷不必言谢,这都是身为王妃的我分内之事。”
想着可别扯来扯去又把话儿给扯远了,便眼神灼灼地盯着他,追问正事。
摄政王将一个折子递给了她,明黄的颜色,代表着这是天子才能批阅的东西,摄政王如今也之事代陛下做事,沈辞吟迟疑了一下,问:“给我看,合适吗?”
摄政王笑了笑:“没什么不合适的,若有不合适,本王自是不会拿给你,尽管放心。”
沈辞吟这才接过来翻开一瞧,脸色沉了沉。
先帝驾崩,小皇帝去年登基,大乾冬日里遭了雪灾,赈灾之后才稍稍缓了一些,元气尚未真正恢复,开春之后眼看着百废待兴,春种秋收,运河的事也在徐徐进行,殊不知北夷那边也有了异动。
摄政王之前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消息,很快就要成了真,北边可能要乱起来了。
“北夷人狼子野心,战火一起,百姓又得受苦了。”沈辞吟感叹道。
“阿吟不想打仗?”摄政王问。
笑话,天下将除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野心家,谁愿意经受战火的洗礼啊,然沈辞吟纵是女子也很清楚,战争这种东西,不是不想打就能不打的。
她摇了摇头。“自然是不想的,若有安生的日子过,谁愿意打仗呢。”
摄政王坐直了身子,叹息一声。
沈辞吟仔细瞧了他一眼,看出他眉目间的一丝挣扎,问道:“怎么了?”
“朝中也有人不想打。”摄政王说,眉头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