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往下淌。
他抬手用指背擦了一下,动作不算快。
秦风靠在椅背里看着他那副样子,目光在孟文斌擦汗的手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他脸上,语气没变:“文斌同志,你很热啊?小何,把空调打低点。”
这话说得很平常,但孟文斌额角的汗反而更多了。
他一只手搁在公文包上,另一只手搭着膝盖,指尖微微蜷了蜷,后背肩胛那块西服隐隐透出一点潮印。
秦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往前倾了倾身,手指在桌上停了停,语气带上了关切:“文斌同志,你没事吧?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孟文斌赶紧坐直了,擦过汗的手在膝盖上放平。
“没事没事,秦市,我最近有点虚,坐一会儿就好。”孟文斌扯着嘴角想挤个笑,结果笑还没成形就僵住了,挂在嘴角不上不下的。
孟文斌又抬手擦了把汗,这回动作快了不少,像是想把“发虚”这个说法坐实了,免得秦风再往下追问。
他脑子里其实就一个念头——不能让秦风看出来,自己是被他那“官场杀手”的名声给压成这样的。
要是被看穿了,他这局长以后在市里走路都抬不起头。
孟文斌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把公文包往膝盖上推了推,重新坐正了些,等着秦风下一句。
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这样子估计比刚才还紧张,腿肚子都有点发颤。
秦风没急着开口,目光淡淡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文斌同志,”秦风终于开口,语气挺随意的,“你们局里最近工作上有什么困难?该提的提,我这刚分管农业,情况还不熟。”
孟文斌听完这话,肩膀松了几分,但很快又绷了回去。
他脑子飞快转着,想着怎么回答才不出错。
市农业局这几年经费吃紧,人手也不够,但这话不能直说,容易让人觉得在抱怨。
孟文斌斟酌了一下,开口道:“秦市,困难肯定有,但我们都能克服。就是……有些项目推进上,协调起来稍微慢了点。”
他说得含含糊糊的。
秦风听了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移到桌上的文件上,随口问道:“你们那个高标准农田建设的项目,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这话一问,孟文斌后背又紧了一下。
那个项目进度有点滞后,原因是资金拨付环节出了点问题,但这事儿牵扯到财政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