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您看这上面。”
朱敛凝神看去。
麻袋的侧面,赫然印着“徐州官仓”和“丰县沈氏”的字样。
沈氏,那是徐州府数一数二的豪强士绅。
朱敛看着那些印记,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毕自严为了户部的几万两碎银子整日愁眉不展,头发都白了一半。
而这里的土匪,却守着足够数万人吃上两三年的粮食。
这些粮食,都是从徐州、萧县周边那些可怜的百姓嘴里强行夺过来的。
朱敛将手中的麦粒狠狠地捏碎,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
“继续走。”
朱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校尉低着头,继续在前方引路。
他们绕过堆满粮食的溶洞,走向天坑最阴暗的角落。
随着脚步的深入,空气中那股泥土的腥味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排泄物、腐烂的稻草、汗水以及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王承恩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住了口鼻,眉头紧锁。
云舒雁也微微蹙眉,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前方出现了一排用粗糙木栅栏隔开的石室。
这些石室完全是在山壁上开凿出来的,低矮而潮湿。
地面上满是黑色的污泥,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陛下……到了。”
校尉在一处石室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那石室内部。
朱敛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缓缓走到了石室前。
石室的木门上挂着一根粗重的铁链,锁头已经被新军士兵用刀劈断。
朱敛没有立刻推门。
他的目光落在了木栅栏之间那道两指宽的石缝上。
他缓缓凑上前去,将眼睛对准了那道石缝。
只看了一眼。
朱敛的身体便如遭雷击,瞬间僵硬在原地。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响起了嗡嗡的巨响。
石缝里面,是一个宽敞却极其阴暗潮湿的石洞。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早已经腐烂发霉的稻草。
几十个女人,就这么毫无遮蔽地挤在那些肮脏的稻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