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心、报国之志,全都是在朕面前演出来的戏码?
还是说,这地方官场的泥潭,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将一个意气风发的复社才子,腐蚀成一个只知道逃避的行尸走肉?
“万岁爷,这等欺君罔上的狂徒,奴才这就带人去将他锁了,押回京城问罪。”
王承恩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辜负皇帝的信任。
朱敛却缓缓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客栈的窗户,看向了城外那座不知名的山峦。
“不,朕要亲自去看看他,看看我大明的复社高才,到底在那尼姑庵里参悟出了什么无上佛法。”
朱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便服,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云舒雁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请命。
“陛下,城外荒僻,臣妾陪您同去。”
朱敛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她的请求。
翌日,天刚蒙蒙亮,朱敛便换上了一身寻常江南富家公子的青衫,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显得儒雅不凡。
云舒雁则装扮成他的随身侍女,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香篮,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没有惊动客栈里的其他人,在暗卫的指引下,踩着林间小路上的落叶,朝着城外那座依山而建的静心庵走去。
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显得有些萧瑟,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得这山林之中幽静得有些过分。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一座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的古旧庵堂便赫然呈现在两人的眼前。
庵堂的朱漆大门已经剥落得不成样子,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写有“妙慈庵”三个大字的牌匾,字迹有些模糊,透着一股岁月洗礼后的沧桑。
朱敛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随后上前轻轻叩响了那扇紧闭的木门。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年约十四五岁、身穿灰色缁衣的小尼姑探出头来,用一双充满警惕与好奇的眼睛打量着门外的朱敛和云舒雁。
“阿弥陀佛,不知两位施主清晨造访,有何贵干?”
小尼姑双手合十,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朱敛微微一笑,拱了摆手,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语气也显得十分温和。
“小师父有礼了,在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