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一顿,只能看着谢大姑太奶奶笑着离开了。
屋子里就剩下两人。
裴芷依旧靠在锦墩上,眉眼带着浅笑看着谢玠搓了搓手坐在身边。他眼下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很不好着手的宝贝。
不知该从哪儿开始摸索,是先摸她的手安抚,还是贸然摸她微隆的小腹感受下孩子的踢蹬?
从来智谋无双的谢侯,生平第一次觉得无所适从。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从来是他最厌恶的,但此时却有一种全新的新奇感。
裴芷将他的手握住,轻轻放到了孕肚上,含笑:“孩子又不会咬大爷一口,大爷怕什么?”
谢玠僵硬笑了笑,才将手的重量斟酌放了上去。
手下依旧是鼓鼓胀胀的,好像里面有一团弹性十足的血肉,但又像是藏着一团不知面目的活物。
他将手放了一会儿,皱眉:“没踢啊。”
裴芷忍不住笑了:“孩子在睡觉呢。刚才是踢了的。”
谢玠又耐心等了好一会儿,但手下丝毫没动静,他忍不住又问:“孩子真的睡了?他会睡觉吗?”
裴芷点头:“我问了婆母,婆母说忘了,但谢大姑太奶奶生过好几个,说孩子在娘亲肚子里一天要睡好几个时辰。”
谢玠又问:“那他吃什么?”
裴芷:“……”
这点她倒是没想过。
谢玠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孕肚,道:“现在还天亮着,不许睡了。”
他嗓音低沉,极具穿透力又是对着孕肚说的,裴芷正想说孩子听不懂。突然,孕肚突然动了动。
这下谢玠也摸到了,他惊奇抬头:“动了?”
裴芷高兴起来:“是,动了。”
“大爷摸到了吗?”
谢玠静心轻抚着,果然肚皮又隐约动了动。他能感受到极小的东西在鼓动着孕肚,很神奇的感觉。
谢玠收回了手,一向严峻的面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这孩子还是听话的。我让他别睡了他就不睡了。”
裴芷嗔怪瞪了他一眼:“大爷为何不让孩子睡?”
谢玠:“现在睡了,晚间闹你怎么办?”
裴芷又是一阵无语。
罢了,大爷想的事好几次都出乎她的意料。想来男人想的事情与女人很不同。
裴芷与谢玠说了一会儿孩子的事,便说了谢大姑太奶奶今日来说的事。谢大姑太奶奶今日来为的是陈婉娘与苏景渊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