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拍着大腿,哭嚎:“我真的好命苦啊。好不容易养大那多儿子女儿,到头来对谢家来说算个屁。”
“都是我命苦,我嫁谁不好?非要嫁给谢家的庶子……到头来给谢家生儿育女,什么都没有……”
裴芷微微蹙眉。
谢大夫人气得够呛,但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其实根子上就出在谢家那条不近人情的家规上——谢家庶子不能继承主家家业。
所以谢珍虽然与谢大老爷是同父兄弟,但就吃亏在母亲是个通房丫鬟。哪怕谢大老爷对这位庶弟有些情分,但一旦成年谢珍就被强行分家出去。
所以谢家主家其他叔伯兄弟们反而与谢大老爷关系更亲近些,而不是谢珍。
谢大老爷私下也曾几次说过这条家规,话里话外都觉得自己亏欠了谢珍一家。
毕竟他的同父兄弟也就只有谢珍一人。谢珍一大家子过不好,谢大老爷觉得自己很有责任。
谢大夫人倒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碍于谢大老爷的面子上,不好生硬将人直接赶走。
裴芷静静听了崔氏的哭诉,在这个间隙,她身边丫鬟将昨夜的事悄悄说了。
裴芷越听越是眉心皱起。
难怪谢玠要将谢瓒赶走。原来是谢瓒堂而皇之召了妓子入府淫乱。
她都觉得昨夜谢玠没当场将两人打死,都算是仁慈了。
裴芷轻咳一声,打断了崔氏的哭诉。
她道:“珍家婶婶,昨夜的事论理起来,谢瓒并不无辜。放在别的府上,处置的只会比这个重些,不可能轻放的。”
崔氏一听急了:“少夫人,我托个大的。谢瓒也是侯爷的兄弟。侯爷如今是发达了,但主家只有他单单一人。侯爷为何不对兄弟好些?非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再说了,如今谢家主家各房各支来了,一个个都拿了好处。就我们这一庶出的,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几道差事外,还得累死累活干着。”
她满腹怨言,一连串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谢家主家其他各房怎么样,她这房什么都没有,和过街老鼠似的躲着。
谢大夫人越听越觉得不像话,气得脸色变了几变。
她没想到平日对谢珍一家诸多照顾,如今到了崔氏嘴里便是从指缝里漏出的施舍,给的三瓜两枣。
更没想到,崔氏还认为谢玠没有兄弟姐妹独木难支,还不多多照顾谢珍生下的几个儿子,说那才是谢玠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