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招呼:“王大人,忙着呢?”
王辅先靠在椅背上,伸手把面前那卷文书往旁边挪了挪,“三姑娘许久不见,一向可好,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他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坐。”
韩胜玉跨进门坐下,“王大人风采依旧,我今日一来,见榷易院真是不同以往,十分兴盛,大人功不可没,委实厉害。不知,什么事能让王大人主动找我?”
王辅先可不会把韩胜玉的恭维当真话,这丫头嘴巴越甜,越要当心。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借着这个动作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说道:“你让人送来的那条航线,我让人看过了,确实可行。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朝廷那边,最近有人在打这条航线的主意。”
韩胜玉能猜到会有人打这个航线的主意,但是没想到王辅先居然这么直白地告诉她,什么意思,想要借刀杀人?
她可不会给人当刀,不过,王辅先跟她合作这么久,虽然为了朝廷赋税跟她多有谈价,但是品行却是不错的。
那他是提醒自己?
韩胜玉也摸不清楚王老狐狸的企图,想了想,顺势问道:“不知是谁,大人可否能告知?”
王辅先看着韩胜玉,“户部有人递了话,说既然航线已经探明,不如直接由朝廷接手,交给官船去跑。”
韩胜玉沉默了一瞬,随即哂然一笑,“官船?那王大人是怎么想的?”
王辅先看了她一眼,“我还没回话。但如果你这边没有准备,我回了话之后,再想翻回来就难了。”
听到这话,韩胜玉本就明白王辅先的意思了,他不想让所谓官船接手,但是之前四海也表明这条航线是赔钱的生意,王辅先应该还是希望四海接手,所以这是要用这件事情给她压力?
不得不说,王辅先这一招,的确戳中了韩胜玉的肺管子。
即便是四海不想做的生意,也不能成为别人赚钱的工具。她不赚钱,是因为朝廷律令限制,但是若是被哪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官船接手,政策方面肯定倾斜扶持,大头都揣自己腰包了。
看来头铁如王辅先,只怕被这官船的事情弄烦了,想要用她来制衡。
韩胜玉心想自己脸上贴了傻子两个字吗?
“王大人,四海跟榷易院合作这么久,一向合作愉快,而且这次铁矿石的事情,四海自己跑出来的航线分文不收上交朝廷,您现在跟我说这些,委实让我寒心。”韩胜玉脸色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