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和他爪牙们被五花大绑,“去王庭。”有人喊了一句。
他们已经不相信任何一个贵族了
人群开始朝院子外头移动,押着黑衣侍从和灰衣人的百姓走在前面,国师被两个壮汉夹着走在中间,银灰色的斗篷拖在地面上被踩满了泥灰。
萧景宣他们也要一同前往,为了揭穿国师他们的阴谋,他们的身份藏不住了而且也是时候跟漠北王见面。
赤岩城通往王庭的主街上站满了人。西城的百姓、北城的百姓、连平日里足不出户的老人都拄着拐杖出来了。
沿着街道两边黑压压地站着,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路让队伍通过。
五花大绑的国师从他们中间走过的时候,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有人别过头去不愿看,更多的人沉默着——那种沉默比任何咒骂都沉,像一面被揭开的幕布后面露出的全是空荡荡的真相。
王庭的宫门敞开了,漠北王没有坐在銮驾上,他站在宫门前的石阶上,身后站着皇后和几个面色苍白的老臣。
他的目光从被押来的国师身上移到百姓们脸上,再从百姓们脸上移到队伍中那几个衣着明显不像漠北人的面孔上。
萧景宣的月白长衫、萧景灿的利落的短打、林青逸里那本摊开的册子,秦川锐利的目光。
“陛下。”萧景宣从人群中走出来,在石阶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了拱手。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姿态从容却并不倨傲,月白长衫在正午的日光下把那张敷了暗粉的脸衬得比平日里清俊了几分,
“大宛太子萧景宣,携幼妹糯糯,及随行臣属,为求和结盟而来。潜行漠北数月,为查国师与安北侯勾结魔王、戕害漠北子民一事,未及向陛下递国书,还请恕罪。”
他话音落地,石阶上几个老臣倒抽了一口凉气。
漠北王握着墨玉扳指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从萧景宣身上移到他身后半步处的糯糯身上。
糯糯把荷包里那枚月光球取了出来托在掌心里,白金光芒在日光下不刺眼,温温地亮着,像一盏被捧在手里的月亮。
这个孩子就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宛公主?
漠北王的目光一直盯着糯糯,问道,“你就是大宛公主?”
“我确实是大宛的公主。”糯糯的声音不大,但宫门前的广场太静了,每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
“干爹派我们来漠北,原本是想商谈商道互通的事。可是我们发现水源被矿渣污染,粮仓的霉粮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