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的余力,身形疾速后退,与唐柔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夺命境修士而言,不过是眨眼即至。
但胡广需要的,就是这片刻的喘息。
在所有或惊愕,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胡广在稳住身形的下一刻,做出了一个彻底颠覆他枭雄形象的动作。
他松开了握着长剑的右手,任由那柄跟随他多年的灵器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然后,他双膝一软,竟是直挺挺地朝着唐柔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
这还不算完。
他俯下身,双手平伸,托起了那柄掉落在地的长剑,剑尖朝向自己,剑柄朝向唐柔。
同时,他的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
这是一个在宗门大典上,对祖师,对宫主才会行的最隆重,最谦卑的臣服之礼。
整个主峰之巅,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刻还意气风发,与宫主分庭抗礼的胡长老,怎么就跪下了?
“青云宫长老胡广,不知宫主已得祖师传承,得授完整剑诀,此前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胡广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半分枭雄的霸气,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惶恐。
“胡广,恳请正统一脉原谅!”
“愿领宫主责罚!”
他匍匐在地,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仿佛一个等待神明降下裁决的凡人。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正统面前,任何挣扎和反抗都是愚蠢的。
青云宫的根基就是青云剑诀,谁掌握了完整的剑诀,谁就是无可争议的主人。
继续顽抗,不仅是死,更是要背上欺师灭祖,分裂宗门的千古骂名。
而现在,主动臣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唐柔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那凌厉的剑网在她身前三尺处悄然敛去,只余下最中心的一道剑芒,依旧吞吐着森冷的寒意,遥遥指着胡广的眉心。
她也没想到,胡广竟会如此果决。
看着匍匐在地的胡广,唐柔冰冷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波动。
剑风止歇,但那股无形的锋锐之气,依旧笼罩着整个广场。
唐柔持剑而立,剑尖的寒芒映照着胡广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