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院长那堆乱七八糟的病历上面。油纸包不大,但沉甸甸的,压得那摞纸往下一塌。“孙院长,这是之前你说的肉票我昨天跟我同事啊串了串。三斤肉票,还有半斤点心票。”
孙院长眼睛一下子直了,伸手就去拿那油纸包,指尖触到那硬邦邦的票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他掂了掂分量,又凑到煤油灯前,就着昏黄的光仔细辨认票面上的红章,确认是真票,而且是近期发行的,这才嘿嘿一笑,把票塞进自己贴身的衬衫口袋里,拍了拍:“刘科长,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三斤肉票……可不好弄啊。前阵子我还跟食堂的老王念叨,说这肉票比粮票还金贵,你这……这才多大工夫?”
孙院长也没想到刘国栋办事居然这么迅速,这才隔了多久,一晚上,一天,这就给弄到手了。
到底是人家查钢厂采购科的,门路就是广,这一点儿东西。对人家还真不是个事儿孙院长也觉得,刘国栋是个有能力的人,认识一下啊,确实。yeah 对双方都有好处。
“跑了几趟熟人,总算凑齐了。”刘国栋面色平静,仿佛这三斤肉票真的是跑断腿换来的。
孙院长看刘国栋。这么快就把肉票逃换来了,也立马就要翻。衣服口袋,准备给刘国栋,肉票钱,这也是两个人之前答应好的,孙院长没想占刘国栋便宜,能把这东西淘换过来,已经是个人情了,没有必要再让刘国栋给掏钱。
可刘国栋接下来的话,却让孙院长感到十分意外。暗叫刘国栋实在是大手笔。
“孙院长你忙前忙后折腾这么长时间,晓娥平安,儿子也壮实,这钱就算了,权当是我请孙院长喝顿酒,谢您今天的辛劳。往后晓娥和孩子在医院里,还得您多担待。”
孙院长一听不收钱,那笑意更浓了,但手还是象征性地往兜里按了按,做出推辞的姿态:“这哪行?肉票是肉票,钱是钱,亲兄弟明算账。我这当院长的,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钱……”他说着,伸手去开抽屉,似乎真要拿钱。
刘国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孙院长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孙院长,您这是打我的脸了。今天这喜酒,我请定了。您要是收钱,那就是嫌我刘国栋拿不出这点东西,或者不把我当朋友。往后晓娥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再找您,您老岂不是也得跟我算钱?”他说着,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沉稳,盯着孙院长。
孙院长被他按住手,又听他这么说,脸上的推辞之意慢慢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尊重的受用。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