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如今失忆了反而更轻松些。”
不等陆氏说话,陈迹已经起身:“右武卫该追来了,咱们走吧,日出之前赶到营口。”
陆氏没有追问:“行。”
二人出了驿舍翻身上马,陈迹骑着昭烈,陆氏一人双马,大摇大摆的出了海城驿。
一个时辰后,却听海城驿外传来奔腾的马蹄声,元杏领着右武卫的人马鱼贯而入,城内军户纷纷退让到路边。
元杏坐在马上高声喝问道:“你们可见过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岁上下,女的四十岁上下,男的骑着一匹大马,比我这马还高半个头!”
驿卒赶忙回答道:“回禀大人,方才是有一男一女经过,男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雄壮极了。”
元杏来了精神,伏身揪住驿卒的领子,扯到自己面前:“他们去哪了?”
驿卒指着南边:“他们换了二匹马,往南边去了,营口方向。”
元杏有些琢磨不透:“是故布疑阵还是有恃无恐?明知道老子往营口追,还敢往营口去?”
下一刻,他揪着驿卒问道:“海城驿留着多少马匹?”
驿卒回答道:“回禀大人,还有四十六匹。”
元杏松了驿卒的领子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马厩:“杏字营来二十二个人,跟我一人双马追上去,莫叫这两人跑了!”
……
陈迹与陆氏日夜兼程。
一人双马要每隔一个时辰换一匹马骑乘,再缓步小跑半个时辰,先前载人的那匹马才能缓过劲来。
两人行进速度时快时慢,却一刻不停,直到子时才看见营口的城池轮廓,陆氏这才驻马而立。
她转头看向陈迹:“进了那道城门若是被人发现,可就要被人瓮中捉鳖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我就此别过吧,不要陪我进去以身犯险了。”
陈迹笑了笑:“凭姨说什么呢,你又不知道你儿子苌什么样,我若不跟你进去,你怎么找他?”
陆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已经慢慢想起来一些事情了,或许再过几个时辰就能想起儿子的模样。不论如何,都不能因为我的事搭上你的性命。”
陈迹不再与其争辩,自顾自策马往营口疾驰,陆氏只能抖起缰绳跟上。
陈迹先来到城关处,城门前立着拒马,还有重兵把守。
一名守将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陈迹回头看去,陆氏这才赶到,没好气地亮了枢密院的腰牌:“枢密院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