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从排水沟的另一边钻了出来。
头发上沾满了泥土和水,手里拿着一根细小的针。
把绳子解开之后找到铃舌,并且用一块布把它堵上。
“你怎么进来的?”陈砚压低声音。
卓玛把铜铃放回原位。
“沟里。”
许元看了她袖口的泥。
“外面?”
“相府有六人。两个人看守大门,两个人盯楼顶,两个人在香炉旁。”
卓玛顿了顿。
“赵虎没动。”
许元点点头之后就继续向前走。
绊索不止一道。
卓玛拆的很快。
“这些机关不会杀人,只报信。”
夹道尽头有一个小小的禅房。
门是关上的,但是从门缝里可以看到有一点点的光亮。
里面有人在讲话,声音很苍老。
“骨刀留下,人进来。”
陈砚停住手。
许元看向他。
陈砚取出骨刀,握在手中。
“你是谁?”
屋里没动静。
然后门开了大约一尺多宽。
有一个老和尚站在灯后面。
他先看了许元,又看了卓玛,然后就盯着陈砚锁骨的地方看。
陈砚的衣领上沾着泥土,他把衣服拉起来一点,旧伤疤就露出来了。
“烙印可以被伪造,但是脸不能被更换。陈家死了的人……这几年出来得很多了。”老僧开口。
陈砚把骨刀递过去。
上面有一个缺口,旁边不平整的地方还有被烧过的痕迹。
“陈石说,这把刀割过他的手掌心,也割过了我的绳子。”陈砚说。
老僧伸出了一只不完整的胳膊。
手指触到刀柄的缺口处,往后退了一步。
他跪了下去。
“赤云营残卒顾九…见少主。”
陈砚没说话。
赤云营就是陈石以前的军号。
这名字在军册里抹了七年。
顾九抬起头。
“陈将军临终时曾说过,拿着骨刀的人如果进入法门寺的话,在取经楼第三层的无字经箱里可以找到东西。明持师父守了七年,昨天晚上没有守住人,但是守住了东西。”
陈砚往前一步。
“东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