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下去。”
赵虎回答。
“我不是僧。”
“今日在寺里的人,全部都要进行检查。”
赵虎笑了一下。
“裴少卿的奉旨复查,查得倒宽。”
裴慎没生气。
“宽,是为了不漏。”
许元低声开口。
“走。”
赵虎听到这句话之后,才开始下楼。
前面的院子里站满了和尚。
香客被围在了东廊里,女眷则由婆子来检查。
年轻男子被单独拎出来排成一列。
假陈砚站在相府门客旁边,看上去很轻松。
“赵校尉也在。难怪后山那些门客才走不动路。”
赵虎回话。
“你脸皮换得勤,眼力还行。”
假陈砚没有生气,回头看向了裴慎。
“裴少卿来得正好。明持余党的人大多藏在寺庙中,我认为应该先去检查一下年轻人的锁骨,陈家的老部下留下的印记。”
陈砚站到僧人们后面去,肩上的幡布被僧衣盖住了。
手背上流的血已经被卓玛抹了香灰。
顾九低着头,残手藏于袖中。
许元站到慧观身后,听到假陈砚这句话,抬眼看了裴慎一下。
裴慎没答话。
“为什么陈公子会知道陈家的印记在锁骨上呢?”
假陈砚把衣服领子拉开了,露出锁骨处半块烙痕。
“因为我也有。”
围观僧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赵虎看到那块假烙印,眼神变了。
许元在人群中看到赵虎之后就把他按住了。
裴慎走到假陈砚身边,蹲下身来打量了一下。
“烙的新。”
假陈砚没再笑。
“裴少卿验案,是根据新旧来判断真伪吗?”
“旧烙入肉,新烙贴皮,肉理不同。”
裴慎直起身。
“但是今天本官不验证陈家真假。只检验持有余党的人。”
假陈砚出声。
“陈砚若在的话,他成了明持余党的一员。”
裴慎望着假陈砚。
“相府可以代替大理寺定案吗?”
门客变了脸。
“裴少卿慎言。”
裴慎没看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