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上前,拦住相府门客,逐个查腰牌,查袖袋。
一个门客袖中掉出半张湿纸,正是先前那封假认罪书的抄底。
裴慎捡起来,扫了一眼。
“明持认罪书?”
门客道:“经楼发现的证物。”
裴慎问:“谁发现?”
门客看向假陈砚。
假陈砚没有接。
裴慎把纸交给身后书吏。
“收好,回寺验墨,若是今日写的,伪造供状也是罪。”
门客膝盖软了一下。
假陈砚看着裴慎,笑出声。
“裴慎,你今日是奉皇命,还是奉许元的命?”
许元藏在人群后,给陈砚换位置的动作慢下来。
裴慎也知道许元在寺中。
可这话一出,裴慎没有顺着咬许元,反而看向假陈砚。
“陈公子这句问得巧,许元在何处,你为何知道我该奉他的命?”
假陈砚开口。
“相府疑他藏寺。”
裴慎道:“疑就拿文书来,大理寺不按相府疑心办差。”
赵虎听到这里,低声对许元道:“这姓裴的不像相府狗。”
许元没有看赵虎。
“狗也有会装的。”
卓玛从另一侧挤过来,低声道:“陈砚被圆清带到钟楼后院,暂时安全。”
许元刚要点头,前院外有差役抬来一副担架。
担架上盖着灰布,灰布边缘渗出暗血。
慧观看见担架,往前挪了半步。
顾九藏在人群里,残手从袖中伸出,又被自己按回去。
裴慎转身。
“抬上来。”
假陈砚盯着那副担架,没说话。
灰布掀开。
明持躺在担架上,脸上没有血色,唇边裂口发黑,僧袍被刑杖打得破碎,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裴慎看着全寺僧众,开口道:“罪僧明持畏罪昏迷,暂押法门寺复验。”
许元在人群后抬起眼。
明持没死。
明持没死,前院没人敢先哭。
慧观看着担架上的老和尚,嘴唇动了几次,把头低下去,额头抵住青砖。
顾九藏在僧众里,手指抓着袖口,破布被抓出细小裂声。
假陈砚往担架边走。
“裴少卿,既是复验,我替相府看看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