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收回了血能,缓缓睁开了眼睛。
落地式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实验室内的温度比昨晚他提交超算任务时高了大约三度。
虽然超算已经停止了满负荷运算,但六万多颗处理器核心在长时间满载后散发出的余热,仍然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被冷却系统彻底消散。
算算时间,周明辉他们也该上班了,得收拾收拾场地了。
一念及此,王贺站起身来。
撑了个懒腰。
骨骼咔嚓作响。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上午八点零二分。
大门打开。
周明辉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架构师老李和另外四名核心工程师。
一行人的精神面貌都还不错。
昨天周明辉特意让他们提前下班回去休息,就是为了今天这场技术对接养精蓄锐。
但就在他们走进实验室后,走在最前面的周明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鼻腔捕捉到了一股残留的温热气息。
这股气息非常微弱,但对于一个常年泡在机房里的科技公司ce0来说,这种味道仍然很令人在意。
赫然是伺服器机柜散热风扇高速运转后残留在空气中的热塑料和铜芯线圈的混合气味。
换句话说,这间实验室里的设备,在过去几个小时内,经历过一次高强度的运转。
周明辉的眉头在一瞬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紧随其后的老李,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但老李的目光,直接望向了主操作台右侧的伺服器机柜上。机柜正面板上有一排状态指示灯。
在正常的待机状态下,这些指示灯应该是绿色的慢闪。频率大概是每三秒一次,代表系统在低功耗模式下运行自检。
但此刻,老李看到其中有十几个指示灯呈现出橙色的快闪状态。
虽然他们用超算的时间不久,但老李还是清晰地记得,这种橙色快闪应当是超算节点在完成大型计算任务后,进入散热冷却周期的标准信号。
也就是说,这些计算节点在几个小时前,刚刚执行过满负荷的运算任务。
老李的心中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了实验室角落。只见王贺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
他显然在这里过了一夜。
「王先生,您昨晚没去酒店?」走在后面的一名年轻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