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倾泻而下,不过两个小时,便将整座营地复成一片白茫茫的陌生世界。
艾林半夜起身,站在帐门前,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混沌魔力的波动,比往日更加活跃,更加躁动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雪幕之下悄然苏醒。
第二日清晨,蒂莎娅&183;德&183;维瑞斯颁布了新的行军令。
远征军的节奏彻底改变了。
不再有白天赶路、夜晚休整的规律。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不停歇的行军—日升时行军,日落时行军,深夜时仍在赶路。
休息被压缩成碎片,睡眠成了奢侈品。
术士们裹着斗篷在队列中打盹,战马垂着头机械地迈动蹄子,就连那些王国之剑的骑士,眼底也开始浮现难以掩饰的青黑。
蒂莎娅的想法不难理解。
她想在大雪彻底封住多杜拉克的山道之前,找到班&183;阿德。
若是大雪封山,莫说行军,便是轻装的斥候也难以穿越那些被积雪吞没的隘口。
而且远征军虽然还没找到班&183;阿德,但也足够深入,等大雪封山,那就真的是进也不得,退也不能。
所以她只能赌。
赌远征军能跑赢这场雪。
更多的变化从第三日开始显现的。
那日清晨,当远征军拔营时,士兵们惊讶地发现,术士兄弟会的人正穿梭在各个势力的营帐之间,用一种近乎强硬的方式,重新划分了营地的格局。
各势力被隔开了。
没有人解释为什么。
再然后是露营地的选择。
远征军不再像往日那样,选择靠近水源、避风的营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大面积的空旷之地。
没有树木,没有岩石,没有任何可以遮挡视线的东西。
士兵们在这片空地上扎营,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却没人敢问为什么。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道魔法屏障的变化。
那原本透明的、像一层水幕般笼罩营地的防护罩,不知何时变成了浓郁的暗紫色。
那颜色如此之深,深得几乎不透明,从内部望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一层厚重的紫纱之后。
月光透进来时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人影走过时拖着长长的、扭曲的暗影,就连说话的声音,似乎也被那屏障扭曲成另一种奇怪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