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厉声呵斥道:“你们算个屁的良民,你们是他娘的逆贼!”
在场所有崔家人都愣住了。
那年轻人捂着脸,嘴唇因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眼眶中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掉下来。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崔家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是崔家啊!
曾几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可他们也清楚,只要他们敢再动一下手,以逆党之身份殴打官差这种重罪,便会像一座大山般砸下来,任何人都承受不起。
人群中,一位崔家老者喃喃道:“这世上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还有没有人能管管这帮畜生?”
前面一个年轻人也恶狠狠地诅咒道:“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马知府和他的妻弟吴公子坐在一旁不远处的马车中,美滋滋地看着手中的账单,听见这声,冷冷一笑,“崔家仗着权势嚣张跋扈了这么多年了,这会儿开始祈求王法和报应,岂不可笑?”
吴公子虽然跋扈嚣张,但终究胆子小些,迟疑道:“姐夫,咱们把崔家欺负成这样,他们若是真告上去,不会有问题吧?”
马知府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们倒是想告,可他们往哪儿告?等他们的状子递上去,人都走了!更何况朝廷派出来的户部专员已经被我们拿下,谁会为了一群流放犯往上捅?便是朝廷知道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谁又会真的为一群流放逆犯出头,不怕得罪陛下吗?”
他摆了摆手,笑容满面,“这便是天赐的横财,谁也拦不住。”
吴公子点了点头,激动道:“还是姐夫看得通透,有了这些日子从崔家身上压榨出来的钱财,我们的好日子真的就要来了。”
马知府矜持地点了点头,也对这现状无比满意。
但就在这时,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转瞬便到了崔家大宅门口。
十余匹快马齐齐勒停,灰尘这才追赶而至。
“衡水知府马驰远何在!”
马知府没有动作,而是朝自己的妻弟使了个眼色。
吴公子也立刻会意,下了马车,来到那领头之人面前,拱了拱手,“这位大人,找府台大人,有何贵干?”
领头之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何人?”
“在下吴清文,府台大人乃是在下姐夫。”
“本官乃朝廷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