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临渊府地界。”
张沧澜声音平淡,如古井无波。
他素麻布衣在风中微动,周身气息却如江潮暗涌,显然已将此行凶险纳入考量。
孟曲炎瞥见楚仪昭神色忧虑,也跟着低声道。
“陛下勿忧,叶长风虽强,然我三人联手,纵不能胜,亦可全身而退。”
“且…他既邀陛下亲至,想必非为取陛下性命,最多…”
“最多不过是折辱一番…”
楚仪昭未答,心中却知孟曲炎所言不假。
毕竟叶长风若真欲取他性命,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就算是想凭实力夺得帝位,也不该如此行径。
然“道歉”二字,如针扎心,他楚仪昭登基二十余载,励精图治,虽未能尽如人意,却也使大楚武道昌盛,百姓安居。
今日竟要向一异姓王低头,帝王颜面何存?
然三州之地,叶长风旧部云集,权衡再三,也只能咽下这口浊气。
一盏茶后,三人已至府衙。
叶长风在后院中静立如松,见楚仪昭三人落下云头,他微微颔首。
目光掠过张沧澜与孟曲炎二人,眼中也未有任何异色。
反倒是他二人目光灼灼打量着叶长风,枯瘦面容浮现些许波澜,心中更是暗惊。
此子气息内敛如深潭,竟完全探不出深浅!
莫不是…已踏入了神通境中期…又或是后期不成?
二人面面相觑,楚仪昭此刻更是心头一沉。
对方实力难以估量,此刻强压杂念,上前一步。
明黄色的龙袍微振,欲维持帝王威仪,然开口时声音却略显沙哑。
“叶兄,朕…依约前来。”
“那便先入屋内吧。”
叶长风言语淡淡,先一步转身入殿,并未似楚仪昭所想的那般,上来便急不可耐的奚落于他。屋内很快便有侍者递来茶水,直至殿门紧闭,叶长风才主动开口道。
“楚兄,我俩虽多年未见,不过相识却早。”
“当年叶某可听闻你满胸抱负,如今坐上这帝位可曾如你所愿施展一二?”
楚仪昭手中的茶盏放下,心头又是一沉。
所谓政令与抱负施展,似是在讥讽其对彭州等三州的刻意打压一般。
眼下胸膛起伏,二十年帝王尊严在喉间翻涌。
他瞥见张、孟二人垂目不语,然此刻只是旁观者,绝不会为他分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