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军为华夏探寻之立国之本!】
破千年痼疾!断周期循环!立国之本!
每一个词,都重若山岳。
怀荣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统帅对近在咫尺的江西、浙江不甚热衷,反而倾力跨海攻台。
为什么要在难民涌入、百废待兴之时,推行如此激进甚至「冒险」的土地政策。
这根本不是为了眼前一城一地的得失,甚至不单是为了解决的安置难题。
这是在为将来那个「光复」后的华夏,趟路!试水!立规矩!
是要用这块相对独立、人口结构相对简单、旧势力盘踞未深的「白纸」,画出一幅迥异于过往任何朝代的蓝图。
画出一个土地兼并得到遏制、流民失去土壤、人人有恒产可依、有增量可盼的全新社会结构的雏形!
一旦成功,便可推及福建,推及将来光复的每一寸土地。
这,才是真正的「长远之计」,是比打下多少城池、消灭多少敌军更根本的胜利!
狂喜、震撼、敬畏、以及沉甸甸的压力,如同海潮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之前所有的忧虑、筹谋,在这封信揭示的宏大格局面前,忽然显得渺小,却又找到了最坚实的支点和最清晰的方向。
怀荣闭上眼,信中的字句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
【无需畏惧,但需耐心。晓之以理,示之以利,导之以公。】
【但求处事公平,心怀百姓,纵有非议,历史终将证明此路之价值。】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信末那力透纸背的嘱托上:
【我在福州,静候佳音。】
【三年后,望见一条贯穿东西之血脉通途,一个汉番共市、百业初兴之新台北。
】
【此任至重,望肩之,为天下,为黎民,为光复军。】
三年。
血脉通途。
汉番共市。
百业初兴。
怀荣轻轻折起信纸,动作郑重如同完成一个仪式。
他将信贴身收好,感受到纸张隔着衣料传来的微凉,以及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望。
推开竹窗,凌晨的海风带着咸腥扑面而来。
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黑暗正在退潮。
港口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清晰,停泊的船只,新搭的棚户,远处苍莽的山林线————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