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地段的标记。
「这图,是我们这几天勘的。」
怀荣将图摊在一块大石上,「林火旺,你们金包里社现有熟田一百二十亩,多在这溪南岸。」
「巴隆兄弟,毛少翁社的传统猎场,主要在溪北岸的山林,但取水捕鱼的河,确实在下游这一片。」
双方都盯着图,没说话。
「以前的规矩,是谁抢到算谁的,谁拳头硬听谁的。」
怀荣擡起头,自光从林火旺脸上移到巴隆脸上,「但今天,光复军来了,要立个不一样的规矩。」
他顿了顿,用最直白的话说:「从今天起,金包里溪两岸这些地、这些山、这条水,不再是哪一家哪一姓的私产。
它们归「金包里—毛少翁合作建设社」集体所有。」
话音落地,两岸先是一静,随即炸开。
「什么?!」
林火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归————归公?」
「我们祖祖辈辈开出来的田,怎么就成公家的了?!」
「是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汉人垦户群里一片哗然。
对岸,巴隆虽然对「集体所有」概念模糊,但通过通事听明白「不再属于毛少翁社独有」时,脸色也变了,手按上了刀柄。
他身后的族人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安静!」
怀荣提高声音,压住嘈杂,「听我把话说完!」
他走到林火旺面前,直视着这个因为激动而脸色涨红的汉子:「林火旺,我问你,你家的十亩水田,是你爹开出来的,没错吧?」
「是!我爹一把锄头一把汗开出来的!」
「那你爹当年开荒时,有没有地契?官府有没有给你家发过红契?」
林火旺一噎:「————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地契?都是谁开算谁的!」
「好。」
怀荣转向巴隆,通过通事问:「巴隆兄弟,你们社在那片山林打猎,在林子里盖察屋,官府可曾给你们发过文书,说这山是你们的?」
巴隆皱眉摇头,用土话说:「山是祖灵给的,要什么文书?」
「问题就在这里。」
怀荣走回大石边,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没有契,没有文书,全凭习惯和力气。今天你多挖一锄头,占三尺地;明天他多砍一棵树,圈一片林。」
「天长日久,能不打架吗?打来打去,流了血,结了仇,最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