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了兽马所有的声音。
因为这两个字是从诸葛诗嘴里说出来的。
营帐中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兽马都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突然冻住的雕像。
他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字“是”的尾音还在舌尖上打转,但所有的声音都停在了那一瞬间。“可……”
兽马还是说什么。
然而,诸葛诗已经擡起了手,重重拍在了桌面上!
“啪!”
声音不大。
和兽马刚才那一拍相比,诸葛诗的力道小得多,动静也小得多。
但就是这一声轻轻的“啪”,让营帐中所有人心头一跳。
因为那不是一个动作。
那是一个信号。
那是在告诉所有人。
我说了,够了。
够了就是够了。
再多一个字,后果自负。
兽马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营帐中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兽马擡起头,看向诸葛诗。
诸葛诗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火花,没有硝烟,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对抗。
因为从一开始,这场对视就不存在什么“对抗”。
诸葛诗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兽马,那双狭长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连警告都说不上那是一种……漠然。
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仿佛在她眼中,兽马的愤怒和咆哮,和一只蚂蚁在搬动一粒米时发出的“声响”没有什么区别。不值得在意,不值得回应,甚至不值得多看一秒。
兽马在这道目光下,慢慢冷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不生气了。
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和诸葛诗对着干,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女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在这个组织里,浮龙两个字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你可以不喜欢她,可以背后骂她,但当着她的面,你只能低头。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一块石头,从他的胸腔中沉重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