厩的这些马都是马场中数一数二的,每一匹年纪都不大。
“家长,不好了——”这时候,门外急匆匆跑来一名庄子管事,对方急得跑丢两只鞋子,“早间来了一伙贼人,将庄子上的马都——”
庄子管事的话戛然而止。
中年男人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仍旧忿火中烧,不顾内眷哭诉阻拦,怒气冲冲打上郡府要说法。
家里别说拉车的马了,连驴都不翼而飞。
他只能让管事准备轿子。
一来郡府却发现门口停着其他几家轿子。
几个熟人脸上带着高度统一的震怒,大家伙儿一问来意,好家伙,全是家里被人抢走马的苦主。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张贼怎可如此?”
上门强抢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最多的一户人家被抢四百多匹马。
如此大损失,即便张泱凶名在外也不能忍了。中年男人一听自己损失不是最大的,心里稍稍好受一些,同时生出几分幸灾乐祸。苦主还不止一位,自己不用单打独斗,或多或少也有点儿安全感——张伯渊再残暴,还能将他们都杀光不成?应该……不能吧?
“吃相着实难看。”
“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出身。”
看到一点儿好东西就想抢到自己窝里。
“你说,这会不会是张贼的下马威?”
说话功夫,又有两家赶到。
几人暗中交换眼神,心里没底。
孙氏离开之前,低价变卖了不少好东西给他们,其中最划算的一笔捡漏就是孙氏马场的马。孙氏马场的战马除了一部分自用,其他都通过商路卖去别处,价格居高不下。
他们低价吃下,回头风波平息再提高价格转售,里里外外能赚一大笔。谁曾想这个算盘还没打两天,强盗先打上门了。若认亏,哪怕是他们中间家境最好的也元气大伤。
按照张贼以往作风,对方绝对还抢田!
正想着,郡府紧闭的大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压得众人面色泛白,仿佛被无数双贪婪垂涎的狼眸死死盯着。
身披狼裘的青年扫视众人:“进去吧。”
无人敢应声,也不敢踏出第一步。
他们感觉眼前熟悉的郡府大门不再是一扇大门,而是张开到极限的血盆大口,要一口将他们全都吞进去,将血骨细细咀嚼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