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
但女帝还活着。
她抬起头，看向那三道身影。
星辰圣人、炎阳圣人、幽冥圣人，已经越过了她，正在朝王昊渡劫的方向逼近。
“不……”她喃喃道，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站不起来。
她太累了。
本源几乎耗尽，法则几近枯竭，肉身濒临崩溃。
虚天女帝只能跪在那儿，看着那三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近那个正在渡劫的人。
“王昊……”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王昊的时候。
那个痞里痞气的男人，抱着她的道身在虚空中翻滚，气得她差点道心不稳。
她想起王昊闭关时，自己每天偷偷去看他的样子。
她想起王昊离开时说的那句“会的”。
她忽然想，如果她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拦住他们？
如果她能再撑一会儿，是不是就能等到王昊渡完劫？
如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虚天女帝抬头，看见一道星光贯穿了王昊的身体。
那道银发身影，在星光中炸开，无数血肉碎片，飘浮在虚空中。
“不！”
她嘶吼，拼尽全力站起来，踉跄着朝那个方向飞去。
但她飞不动。
虚天女帝飞出百丈，就再也飞不动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血肉碎片飘浮在虚空中，看着星辰圣人收回手，看着那张干枯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死了。”星辰圣人淡淡道。
炎阳圣人挠挠头，有些失望。
“就这？本座还以为多能打呢。”
幽冥圣人阴恻恻地笑了。
“可惜了一具好材料。”
女帝跪在虚空中，看着那些飘浮的血肉碎片。
那些碎片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每一片都曾经是那个人的一部分。
那个痞里痞气的男人，那个说要回来喝酒的男人，那个让她每天忍不住偷看的男人。
他死了。
女帝忽然觉得心口很疼，比刚才那些攻击加起来都疼。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她忽然不想活了。
女帝闭上眼，任由自己坠落。
就在这时，那些飘浮的血肉碎片，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