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司徒云龙打量着这位近三年来黎土八道名声最响、风头最劲的年轻人,由衷道:“格物山那群酸儒不识货,如果一开始是我洪图会与你结缘,你又怎么可能经历那么多的磨难?”
“龙头大爷您谬赞了。”
沈戎语气平静道:“沈戎不过一介匹夫,上道只为挣命求活,除了杀人以外,别无所长,自然不敢奢望能得到他人另眼看待。如今能够成为洪图弟子,在您的带领下将这群外夷赶出黎土,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这句话,就不是一个只知道摆弄刀枪的莽夫能说得出口的。”
司徒云龙哈哈一笑,嘴里话锋一转:“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洪图改制,十五位香主要以“杀人入座’的方式来抉择?”
沈戎此前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即回答道:“您是为了借此向外夷宣战,表明洪图会的态度。”“老夫现如今已经加入了人道盟,成为了委员之一,态度早已经明确,又何必再表?”
司徒云龙摇头道:“况且如果这十五位香主迟迟无法选出,那洪图会岂不是缺少了居中调度的骨干力量,自己把自己推进了转圜不灵的尴尬境地?”
沈戎闻言陷入沉默,此前他并未想到这么深,但现在听来的确如此。
杀人虽然只需要一瞬间,但杀人之前的准备工作却极其复杂。
单就以张忠节一人为例,他要想对柳敬亭下手,就要先查探出对方的具体实力,包括对方所擅长的命技和命域的特性,甚至连增挂的镇物类型都要了解得一清二楚才行。
至于行踪轨迹、背后靠山、仇家敌人,乃至是当做弱点利用的亲眷家属等等,那更不用多说,全部都要摸排清楚,唯有这样才能保证下手的成功率。
同时还要提防竞争对手,以防自己的努力心血沦为别人的嫁衣。
但如此一来,势必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就连张忠节自己,在有秦缘和沈戎的协助下,都没期望能在短时间内办成这件事,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而十五位香主又是对洪图会至关重要的中坚力量,在改制后的组织结构中起到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如果大位长时间空缺,肯定会影响到洪图会后续的各项改制事务,甚至是整体的实力。
如此看来,洪图会这次的改制决定弊大于利。
倏然,沈戎心头灵光乍现,脱口道:“十五名夷贼涵盖了已经着陆黎土的所有外夷势力。洪图会这次公开诛贼,难道是为了吸引这些外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