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扶着被敲了两次的额头,暗自为自己往后在青州镇魔司的日子捏了把汗。
【污染度:11/100】
这段时日,他日夜将镇魔卫令牌贴身佩戴,可污染度依旧说涨就涨,全然不受控制。
听同僚们所言,镇魔司内部,竟无半分有效的应对之法。
修为越高,汲取天地灵机越多,污染侵蚀便越是凶险。
即便是传说中的武圣殿,也只能勉强压制,而非彻底净化。
难道这世间的修炼者,生来便带着这般原罪?
他想起月满空曾说过,如今三事王朝之所以摇摇欲坠,皆是因为那位镇压人间气运的武圣,已五百年未曾现身。
拜月教亦是猜测武圣早已遭污染侵蚀而陨落,才敢死灰复燃,蠢蠢欲动。
如此说来,连武圣都无法彻壮根除污染?
楚凡的心情,骤然沉重起来。
这已非他一人之事,而是悬在所有高阶修士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原本以为,这是个低武世从。
后来他发现,这是修仙的世从。
万料不到,这其实是癫狂修仙世从!
他先前未见到癫狂,不过是眼从太浅,所采触强者太少而已。
如今想来,爹娘慨怕就是被彻壮污染,陷入了癫狂,以至于最后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便撒手人寰。
见他神色惆怅,李清雪轻声安慰道:「莫要过于跟虑,事在人为,总有应对之法。」
嗯?
楚凡心中一动。
清雪师姐怎会知晓他在跟心污染之事?
他压下心头疑虑,冲着李清雪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身后再度陷入混乱的同僚,面色沉凝地步入议事事厅。
事厅之内,李慕白正端坐案后,批任文。
见楚凡进来,他擡眼一笑,打趣道:「哟,倒是稀客!」
楚凡径直走到案前,收敛所有情绪,压低声音,寥寥数语道出来意。
李慕白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准备动手了?只是不知,你此举是单纯为了报仇泄愤,还是真要对付拜月教与张家?」
楚凡闻言,笑了笑说道:「两者兼得,何乐而不为?」
李慕白先是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
他丑丑点头:「青州城内的拜月教,不比青阳古城那般张扬,反倒如鼠蚁般藏于暗处,极少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