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这般胡来。”
“可不是!谁家正经儿郎新婚不久就养外室的!老奴出门前刚得到的消息,那外室八成有了,肚皮都起来了。”
这大概也是孟家太太心软松口的原因。
到底是儿子的骨肉,怎能眼瞅着流落在外。
高家太太冷笑:“这样好的把柄,不用当真可惜了啊……”
“太太的意思……”曾妈妈有些拿不准了。
“书宁那孩子叫我惯坏了,去了婆家这段时日也没长进,一个竹露没了就没了,又不是没有旁的好使唤的丫鬟,做什么这样割舍不下。奴婢这东西,只要忠心即可,没必要与其心贴着心。”
听了这话,曾妈妈脸上讪讪,嘴角划过微不可察的苦涩。
高家太太浑然不觉,继续道:“你去给孟家递个话。”
“就说——孟家公子的赊账可一笔勾销,我这儿还需孟家去文老爷跟前说上两句话,有些事得抓紧着点办。”
说完,高家太太拿着金钗一角细细挑着盒里的胭脂,笑容平淡,“我想让文老爷出面,借一借花州官邸的地窖一用。”
曾妈妈明白了,忙弓着腰应下,退了出去。
等高书宁红着眼睛回到孟家,家里已经翻天了。
婆子早就候在二角门外,将高书宁堵了个正着:“奶奶,老太太、老爷太太要见您。”
“知道了,我去更衣,完了便过去。”
“还请大奶奶现在就去。”婆子低着头,态度谦卑,语气坚定。
高书宁气着了:“究竟什么事要这样急,容我换件衣服都不成?”
“奶奶何必为难我们这些个奴婢,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高书宁憋着一股怒气去了后头厅堂。
打了门帘子进去,瞧见孟家几个正经主子都在。
老太太坐在上首。
左手边是孟老爷,右边立着孟家太太。
孟老爷的身边站着孟文观。
高书宁一露面,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漆黑、冰冷、探究……扑面而来,她忍不住背后发寒,小腿发软。
行到跟前见礼,身子还没站直,孟家太太就冷笑:“可别多礼了,我怕我受不起呢。”
“母亲说哪里话,见诸位长辈,儿媳礼数不可废。”
“你有个能耐的老母,话都传回来了,你老母愿意替我们孟家出钱平事,也要我们出力相帮。”
想到刚刚曾妈妈来传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