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厅堂离开。
孟文观从后面追了上来:“娟娘明日就进门,到时候要给你磕头敬茶,你可不许刁难她。”
高书宁没有回头,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停顿一下。
“跟你说话呢!你没长耳朵吗?”
高书宁猛地停下,回头啐了一口。
“你——”
“我为正房她为妾,刁不刁难的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有本事大爷就把人放在身边护着一辈子,但凡你有疏漏,就别怪我下手狠!”
“你这女人!好生心狠!”
“我心不心狠,大爷尽可试试看!弄死了她,大爷只管去击鼓鸣冤,送我入大牢!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就是不知道走到一步,我娘家还愿不愿替你出银子摆平麻烦了,大爷自己掂量掂量。”
孟文观怔住了。
他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妻子远去。
他还没见过这样狠烈的高书宁。
鱼死网破,毫不退让。
全无刚刚半点的柔顺乖巧。
他悄悄跟在后头,躲到了廊下窗外小心翼翼地偷听,希望能听到妻子一星半点的情绪崩塌。
可惜,高书宁回房后就是一片平静。
就连傍晚时分上灯的火烛都格外静谧,无风无动,一如既往的安稳。
孟文观离去了。
房中,高书宁对着镜子散开发髻。
青丝如瀑落下,从她的颈后绕到肩膀,又顺着年轻曼妙的曲线自然滑落。
她细细篦着头发,半晌无言。
翌日起,高书宁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晨昏定省,一日不落。
早晨还会伺候老太太和太太左右,忙着服侍用饭。
高书宁很会扬长避短。
知晓自己不擅长这些,便将贴身的活计交给伺候惯了的丫鬟婆子,自己立在一旁说些轻快诙谐的话来哄着长辈多吃些。
一开始孟家太太很不习惯,直拿眼角去瞥她。
倒是老太太见她这般转变,很是开心,连连夸赞。
说她已经渐渐有孟家主母的姿态了,等过个七八年,他们这一房开枝散叶后,或许就能让高书宁独当一面了。
婆母都这么说了,孟家太太也只能端正态度,对这个儿媳笑得亲切。
只是这笑容多少有点力不从心,很有点皮笑肉不笑。
孟老爷豁出去了,拿着祖上的面子去找了文富一回,也不知怎么跟人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