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勿忧!来者皆着白地坞甲胄!是自家部曲!”
而后不多时,“嘎吱”一响,宅邸大门轰然而开,阳光刺眼,涌了进来。
刘备双眼圆睁,看着那个正大步迈过门槛,出现在阳光之下的清瘦身影,双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当啷一声响,双剑掉落在院中石板之上。
“大哥!”
陈默摘下头上兜鍪,随手扔在一旁。
一身素雅青衫,早已被风沙与鲜血染得看不出本色。
当他看到刘备,确认其安然无恙的瞬间,那双始终冰冷、充斥杀意与焦灼的眼眸中,终于如冰雪消融,化开了一抹温情与安慰。
如释,重负。
“子诚……”
刘备紧绷了数个日夜的神经,亦是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下来。
他虎目含泪,大步流星的迎上前去,兄弟二人在肃杀庭院当中,重重抱紧了对方的手臂。
触感坚实。
兄弟之间,无需再多言半句。
“子诚……汝不是已赴巨鹿上任?何故半道折返更满身血污?!莫非巨鹿生了大变故?汝……可曾伤着?!”
言及此处,刘备猛的近前一步,这才看到陈默那双熬得通红、满是血丝的眼眸,声音顿时哽咽。
直至此刻,他才反应过来,陈默定是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日夜兼程、不顾一切的赶回来的。
“一身腌臜,皆是贼血罢了,弟未伤及分毫,大哥宽心。至于巨鹿之事……且先搁下。”
陈默重重拍了拍刘备的手臂,而后松开手。
他环顾四周,看向院中那些严阵以待的亲卫,冷笑一声:
“弟若不归,兄长这常山相府,只怕要易主姓了王矣。
兄长,府外那等光景,弟入城时已尽收眼底。
且弟连夜北归途中,更擒获了彼等遣往巨鹿的死士细作。
此番风波背后,乃是有颍川鼠辈暗中作祟,包藏祸心。”
刘备闻言,面色亦是一肃,随即将王家肉食与粗盐的账目问题,
乃至这几日王家如何以防卫为名,步步逼迫,接管相府外围防务之事,全部简明扼要的向陈默讲述了一遍。
“以防卫之名,请君入局?”
陈默听罢,不怒反笑,眼底的杀意在这片刻的温情过后,再度燃烧而起,
“那今日我倒要看看,这自投罗网的,究竟是谁家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