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箱。
方既白将小铁皮箱拎出来。
朱越见到这一幕，目光更加惊恐。
他方才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闯入者，此人脸上蒙着黑布，他的目光掠过那一遝遝钞票乃至是那些小黄鱼的时候，都并无什么停顿，反而是看到那铁皮箱的时候眼眸中绽放出兴奋的神色。
这让朱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方才还在琢磨闯入者的身份，如果是入室抢劫的蠡贼，反而有一线生机，但是，看此人的表现，他几乎第一时间排除了是入室盗窃的蠡贼的可能性。
那么，对此人的身份，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和判断。
要么是戴老板派来的。
要么就是日本人知道了他的下落，来寻找名单的。
不过，他更倾向于是前者。
方既白从腰间摸出细钢丝，几下拨开铜锁，“哢嗒”一声弹开。
箱子里有两个信封，还有一本书，《红楼梦》。
还有的就是一些珠宝金器首饰。
方既白先拿了两个信封，倒了倒，里面赫然是两本护照。
其中一本是特蕾莎的护照。
另外一本是一个叫“赵康年’的男子的护照，护照上的照片赫然是朱越本人。
“朱副局长这是准备去哪里潇洒啊？”方既白将护照放下，回头瞥了朱越一眼。
朱越身子一哆嗦，他现在可以无比确定此人是戴老板派来的人了。
方既白拿起那本《红楼梦》，打开一看，这本书的中间是被挖空了的。
里面有油纸包裹的东西。
他小心解开油纸包，拆开一看，里面是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几页纸。
方既白眼眸一缩，根据陈沧所讲，朱越只掌握特务处上海站在麦兰巡捕房的潜伏人员名单，但是，这几页纸上显然并非如此，这家伙竞然掌握了法租界麦兰区的所有潜伏人员名单。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联络点地址、交通站暗语，一页页字迹清晰，记录详尽。
这不对劲！
方既白目光阴沉，他将这几页纸收好，放进内袋里，转过头来，目光如刀，落在朱越身上。朱越下意识地哆嗦了几下。
目光中带着乞求之色看着他。
方既白走到朱越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伸手一把将他嘴里的棉布扯出一半，只留一小团堵在舌根，既能简单回答问话，又不让他大声呼救。
“听清楚，我只问一遍。”方既白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