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面前,笑着道:“伯父劳苦功高,这个羊头,该您来吃。”
周广看了一眼那羊头,又看了看张澈,脸上的神色瞬间变脸。
他没有接,而是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语气忽然郑重了起来:“贤侄,莫要折煞我了。”
“你是咱们三镇人的大帅,这羊头理当由你来享用。”他指了指张澈,随后又指了指自己:“我一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东西,哪有吃羊头的道理?”
张澈手上没动,依然托着羊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周广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道:“大帅,莫要觉得我是在跟你客气。”
“我周广这辈子吃饭,只求吃饱,绝不贪多。”
“况且,我是真的老了,明年就要过了花甲了。”
“这牙口确实不行了,啃不动这些硬骨头了。”
张澈面上笑容依旧:“既如此,我给伯父重新挑一块好吃的肉。”
说着张澈把羊头放在了自己跟前。
随后,重新拿起刀,从羊肋骨处,切下了一块肋条肉。
不带筋,也不带骨,肥瘦相间。
轻轻一嗦就能咽下去那种。
他将这块肉夹到周广碗里,笑着道:“这块肉如何?”
周广看了看碗里那块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笑着道:“这块肉啊!就适合我这种牙口不好的人吃,肥而不腻!”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饮尽。
突然,窗外夜风忽地变大了许多,猛地将原本虚掩着的窗户撞开了。
屋子里的烛火,跟着晃荡了起来。
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随着火焰的跳动。
交叠在了一起,紧接着又迅速分开。
如此,恍恍惚惚了好几遍。
这羊肉炖得恰到好处,不柴不烂,蘸着蒜泥和椒盐,再就着酒水,吃起来是滋味儿十足。
两人就这样一边喝着温酒,一边吃着羊肉。
窗外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周广开始跟他唠起了家常。
张澈只是听着,时不时笑着附和两句。
说着说着,周广的酒意就似乎开始渐渐上头了。
那张老脸上泛着一层浅浅的酡红,额头上甚至都沁出了汗水。
他放下杯子,抹了一把脸,语气忽然变得感慨起来:“说起来,你和我家大娘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
“眼看着,她都要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