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张一谋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附近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张一谋笑够了，抬手抹了抹眼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二嘛是想和你聊聊如今国内电影制度的问题。”
电影制度林安眼皮子直跳，心想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不是我这个小菜鸡该聊的话题。
张一谋看穿了他的退缩，笑着摆了摆手：
“放心，不是那么夸张的事情。主要是防盗和分账。”
林安愣了一下：“你是说？”
张一谋叹了口气，身体往后一靠：
“你也知道，如今电影盗版厉害。后期、音效、过审能接触到胶片的部门太多，人也太杂，防不胜防。一部电影播出去，票房一大半都被盗版商分走了。”
林安点了下头，清楚这是事实。
2001年的中国电影市场，盗版vcd几乎和正版同步上架，某些地区的影院还没排片，地摊上已经摆上电影了。
“分账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辛辛苦苦拍一部电影，制片方只能拿35，这还是院线不瞒报票房的情况。”
张一谋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多了一丝苦涩：
“虽说这跟我们这些当导演的关系不大，可投资人不赚钱，我们以后也难做。”
林安点了下头，大致明白张一谋的意思了。
“剧本和分账，我都没什么问题。”
他声音不急不缓：
“只是盗版除了派人严防死守，我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胶片时代没有数字水印，没有密钥分发系统，只能靠人进行监视。
张一谋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含含糊糊的声音突然从角落响起。
“可以用水印。”
林安循声扭头。
哆啦a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进了片场，怀里抱着一摞铜锣烧，腮帮子鼓鼓的。
林安眯起眼睛：“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
哆啦a梦咽下嘴里的东西，理直气壮道：“你门没关。”
林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问，转而道：
“你刚刚说水印？”
哆啦a梦点了点头，把铜锣烧全部吞金肚子里，咽下去后，一脸满足地打了个嗝。
也不怕撑死林安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