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在老家见过杀年猪的场景,大小也得几个人协作并力。
可眼前此人身如鬼魅,力大无穷,动作快得看不清楚,杀起人来更是面不改色,竟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轻松更胜过捏死一只母鸡。
等那汉子随手抛了土根儿的尸首转回,铁意上前叉手一揖:“多谢壮士出手相助,请教贵姓。”
那人奇道:“小子,你还真是个读过书的不成?却怎又落到这番境地?我自姓刘,叫作刘霄汉,却没什么贵不贵的。”
铁意谦道:“不敢称读过书,只是母亲曾在逃荒途中零七碎八地教了些认字说话的皮毛。”
刘霄汉“哦”了一声,打量他这番乞丐样子,又做了搬死人这等活计,想必是已没了妈。
于是不再多问,招呼道:“你等搭把手,将我家师妹玉体抬下去收敛了吧。”
铁意答应一声,拽起吓得脚软的二丫和大头上前,与那汉子合力小心翼翼抬起女尸,一道下了山坡。
那破庙前多了几人数马,庙中原剩下的两具尸体也已被搬了出来。
刘霄汉奔上前去,在一个魁梧粗壮黑面膛的中年壮汉面前停下抱拳,口称“义父”,指着铁意几人说了几句。
那义父看着四十余岁,望了那女尸几眼,面上皱纹愈发深邃。
他听了刘霄汉禀报,叹了口气点头道:“老六的尸首敛得很好,形容整洁,连身上财物都还在。
这几个收尸丐手艺不错,人也规矩,你另外的兄弟姐妹,便也拜托他们吧。”
刘霄汉应了声是,转头吩咐起铁意等三人。
他们三人原已听见那中年汉子的话,又为刘霄汉方才一伸手便杀一条性命的威势所慑,自然听从顺服。
大头擦着一脑门儿的冷汗偷偷瞥了铁意一眼,见其面不改色,一如平常,已放好那些尸体上手整理,心里不由更加佩服。
还好刚才听了铁哥儿话,谨守住规矩。
否则这些人见同伴尸身上一干二净,说不定便要搜他们的身。
届时以刘霄汉狠辣凶恶的手段,焉能留得小命儿在?
铁意手上不紧不慢地整理着一具男尸胸口的刀伤,却暗自提起耳朵听着那几人说话。
只听那位义父对身前一个中等身材的黄脸汉子抱拳道:“薛大侠,劳动您走这一趟,刘某感激不尽。”
那姓薛的还礼推辞道:“惭愧,惭愧,我等到底来迟一步,薛某亦有负冯门主所托,刘帮主切莫再说客气话。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