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日是不是有些心急了?”
铁意呆了一呆,忽地醒悟过来。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便如那摧心飞挝与送魂飞刃,他当年之所以选了飞刀做杀招,终究是逃不脱心底里的一个喜欢。
而近几日怒气在胸,他为了尽快提升武艺,为乱环诀再上挂一“环”,心境竟是有些急于求成,并不复从前一般,全凭着对高深武功的喜好兴趣在学剑。
芷若见他醒悟,轻声劝道:“哥哥,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时间总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望你稍定心”
“不。”
铁意却抬手一止:“天下大乱,江湖田野之间无不是腥风血雨,我怕叫殷野王等得太久,万一哪一日他陡生不测,两腿一蹬,我却该找谁去?”
他越说越是坚定,眼神中混洞尽去,坚利如锋。
“心急便心急,我心里急得想杀人,又怎么能轻易定得下来?”
“心急有心急的练法,刀剑要饮血,顾不上什么苍凉景色,沉郁气象了!”
“芷若,取刀来!”
铁意清喝一声,右手长剑一甩已钉在地上,抬脚便跨过堤缘,朝江中迈去。
周芷若眨巴了两下眼皮,足下一点掠去一旁,将靠放的长刀放手飞出。
“凔——!”
长刀在机簧的弹射下脱鞘而出,发出清冽的铮鸣。
铁意耳廓微动,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握,二尺三寸的寒刃便已攥在掌心。
他握刀的手上下顿了顿,禁不住点了点头。
这才对。
这个触感,这个重心,这个重量长短这才是合自己心意的玩意。
两指在刀身一抚,铁意竟骤然飞身而去。
芷若站在堤上远望,只见兄长仗长刀搏浪而去,刀光纵起,宛若青虬出没汹涌江涛,时隐时现。
鸿飞冥冥、孤霜逐野一十八道开屏式打完,三十六路追魂刀已决然到了尽处。
铁意浸淫此刀法已至精妙绝伦的境界,滚滚江潮冲打来回,竟分毫不能动摇他的刀势。
刀法用尽,可他的动作一点儿都没有停下。
芷若再看几眼,忽地抬手掩口,轻“啊”一声——哥哥分明是在使夺命连环剑法了。
剑走轻灵,着重刺挑提点,与刀法的挥砍劈斩路数全然不同。
铁意此刻以长刀代剑,演练七十二路夺命连环剑,招式、内劲处处生硬违和,兵器与路数不相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