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在家里看电视,你一看到滑雪比赛就挪不开眼。”殷纪宏老神在在,“后来去逛街,你又在网球店停留了很长时间,我问起你关于网球的事,你都如数家珍。”
“你也不用担心我妈那边会说漏嘴,她嘴巴最紧。而且,等上完网球课,我会再帮你把你数学最薄弱的部分拎一拎,应该也会让你爸妈更支持你上这个‘兴趣班’。”
他平时看上去好像总是不着调,满嘴玩笑话,行事从来没个正形。可就是这样的他,其实心思却细腻到了极致,连最微小的细节都不肯放过。
尤其是对待她。
这些连她自己都不曾放在心上的芝麻点大的小事,他却一一记在心里,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比她自己,还要懂她。
诸如此类的事,不胜枚举。
发生的次数多了,瑾末也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每次都把心事写在了脸上,亦或者,是不是平时同他说心里话说得太多了。
殷纪宏便会毫不客气地嘚瑟说:“不是你没藏好,是我太敏锐了,怪我作弊有瑾末雷达。”
……
“说说吧,究竟是谁惹我们家末末不高兴了?”
殷纪宏看着眼尾隐隐有些发红的瑾末,语气吊儿郎当,“总不能是我吧?我这么安分守己,为末是尊。”
瑾末听得忍俊不禁:“跟你没关系。”
殷纪宏:“那是怎么了?工作中遇到傻帽了?”
瑾末沉默片刻:“我爸不想让我继续留在宣传部,他想让我调去其他部门。”
殷纪宏挑眉:“这事儿他又提?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以前他的态度,是建议和提议。”瑾末说,“今天他的态度,我觉得更像是强制和通知。”
“通知?”
“嗯,他说,他已经帮我正式跟我最顶头的上司提了。”
殷纪宏蹙了蹙眉:“瑾叔到底为什么那么反对你待在宣传部?”
瑾末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还是以前那套?觉得宣传部搞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觉得搞传媒的都不入主流的眼?”殷纪宏摇摇头,“现在是信息时代,新媒体才是社会的主流和核心,能学到的东西多着呢。”
“这些我都跟他好好说过,不止一两次了。”瑾末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他不要你觉得,他要他觉得。”
瑾平是那个年代苦出来的人,一路摸爬滚打,才坐到如今S市的云顶举足轻重的高位。他的思想本就刻板守旧,总认定他们那个时代的观念才是正道,觉得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大多幼稚轻率。
在瑾末正式工作之前,瑾平就替她谋好了一门在财政部的好差事。在他眼里,女孩子就应该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搞搞数字文职工作,不要去掺和“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