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梁秀娥殷勤的帮她扒榛子,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悦,暗戳戳白了她一眼。
看着俩中年妇女眼神中碰撞出的火花,水生不由得暗暗发笑,这事他听母亲提起过,早些年,爸妈还没结婚的时候,有一年老爸上山砍柴,救了被毒蛇咬伤的王凤琴也就是自己的“老姑”一命。
王凤琴女士自此对老爸芳心暗许,主动上门以身相许,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怎奈当时老爸已经和母亲梁秀娥定了亲,不愿当陈世美,只得认王凤琴当了干妹妹,从此以后他就多了这么个便宜“姑姑”。
“等会别着急走,我把秋天晾的茄子干收拾收拾,你拿点回家炖上……”
“不了嫂子,我得抓紧跟我们家那死鬼说一声,要不名额给别人就毁了……”
外屋地传来两个女人嘁嘁喳喳的声音,陈水生翻了个身坐起来,想起招工这件事,心里就憋了一股火!
究竟是哪个恬不知耻的狗东西,冒名顶替了我的人生!
眼看着“小姑子”出了门,梁秀娥轻轻吁了口气,推门进来,见儿子已经下了炕,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
“妈,我上初中时的那些课本呢?”
“好像搁在西屋立柜里上边了,你找找……”
梁秀娥靠在炕沿边,抓起一个榛子捏开,望着王凤琴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也升起一丝小小的希冀!
如果真能把老疙瘩整到城里上班,也不枉孩他爹救他“老姑”一命!
尘封的书籍散发出刺鼻的腐朽味道,有些书页已经粘连在一起,陈水生小心翼翼将《初中物理》翻找出来,塞进口袋里。
“妈,我去放牛了!”
“去吧!歘早回来!”
自打那年停课瞎胡闹后,陈水生就再也没机会踏足校园,他的学历也就此终结于初中二年级,接下来的人生轨迹和他那些同班同学一样,加入生产队,成为一名光荣的社员。
队里看在他“姑父”的面子上,给他安排了个轻巧活——放牛。
阳春四月,冰消雪化,东北的春天姗姗来迟,陈水生腋下夹着一根拖拉机皮带芯搓成的鞭子,坐在地头,瞅一眼散布在黑土地上,悠闲捡食落叶的牛群,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初中物理,一页页翻看起来。
一头红白花的小牛犊哞哞叫着跑过来,围着他蹦跶了三圈,一头撞在他怀里,乖乖躺下,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眨了两下,又使劲往他怀里一顶,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法拉第定理……”
陈水生一只手帮小牛犊搔痒,另一只手翻着书页,一道道回忆如同潺潺流过的蝲蛄河河水,自他心间一幕幕闪过。
上一世,进入千禧年后,国内建筑行业大爆发,他跟随进城务工大军,游走于各个建筑工地,学到了一门可以养家糊口的手艺——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