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是无人敢有二话的。
如此平静了不到十日,嘉善郡主的仪宾谢翎被人弹劾了。
仪宾谢翎年纪轻轻,便官居鸿胪寺少卿,此番被人弹劾贪污受贿,不但收取下官诸多“孝敬”,还私下收受南安、暹罗等国使臣的“特产”,所得银两不下十万之数。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何况是堂堂郡主夫婿、皇后内侄呢?
此番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鸿胪寺基本没个干净的。
一时皇帝震怒,直接把鸿胪寺从上到下撸了个遍儿,仪宾如今已经下狱了。
泰昌老郡王得知女婿做出此等“辜负圣恩”之事,立刻上了折子,要大义灭亲,与这个女婿划清界限。
对此,安无恙比了个“六”。
“娘子,皇后娘娘派人请您去一趟凤栖宫。”石清泉快步进来,如是禀报。
皇后这是还没闹明白呢……
凤栖宫中,皇后手中攥着个白玉如意,几乎要捏碎,“谢翎糊涂,本宫并无包庇之意。但是,本宫想知道,皇上到底要怎样?难不成是想让本宫自请让位?!”
皇帝磨刀霍霍向孙谢两家而去,也难怪皇后会这么想。
“妾身觉得,皇上应当不至于这般无情。”安无恙连忙宽慰道。
皇后苦笑不已,“你不必安慰本宫了,这几日,皇上都是在长乐宫留宿,本宫派人请过数次了,却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了。安昭仪,你若见了皇上,不妨帮本宫问问,本宫到底要怎么做,皇上才会高抬贵手,放过孙谢两家?”
安无恙叹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舅舅和你大侄子真的不干净,所以才被冷漠帝拉出来立威了。其他人只要干干净净,定然无事。
但话又说回来,又有几个人是里里外外俱干净的呢?
只怕孙谢两家也没几个人真经得住彻查。
“算了,你也有些日子没见皇上了,本宫又何必难为你?”皇后苦笑不已,“罢了,还是本宫自己‘脱簪请罪’去乾安宫吧!”
安无恙一惊,“皇后娘娘无过,何至于‘脱簪请罪’?”
皇后眼底已经满是血丝,只怕这几日都不曾安睡过,眼下也是一片乌青,早没了素日里端庄沉稳的模样。
正在此时,首领太监江宁快步进来禀报:“娘娘,泰昌郡王妃求见。”
皇后一想到泰昌郡王那道“大义灭亲”的折子,便不免眉头直皱,“王妃来作甚?本宫现下没心思与她话家常,请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