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本宫?”
泰昌王妃心道:因为就算要出继皇子,大皇子实非首选。皇上若是直接表露心意,只怕会遭到多方阻力。
安无恙柔声道:“若是出继泰昌郡王为嗣孙,那大皇子自此便可远离争斗,也能安稳一生了。如此皇后娘娘起码不负黎昭仪临终所托。”
这个道理皇后自然明白,只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就这么将储位拱手让于荣贵妃母子。
可再不甘心,皇后也明白,皇上的铡刀已经举起,只看她是否识趣了。若不识趣,谢翎一条命也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只怕便是她的至亲父兄了!
“十年夫妻,竟至于此!”皇后眼里有泪珠闪烁,她扬起下巴,想要将泪珠逼退回去,可终究还是遏制不住地淌下了两行清泪。
“皇后娘娘!”泰昌王妃见状,便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一出手便是谢氏嫡孙,娘娘若是不肯退让,只怕满门皆要祸到临头了!”
“姑母莫要如此!”皇后连忙起身,欲将泰昌王妃搀扶起来。
王妃连连摇头,她含着老泪道:“皇后娘娘若是不允,妾身便跪死在这里!”
皇后整个人身子一僵,原来姑母不是来劝她,而是来逼她的啊……皇后发出了“呵呵”的苦笑,她踉跄着倒坐在华美的金漆凤座之上,脸上是凄然与萧索交杂的神色。
“我算是明白了,为何母亲和嫂嫂不入宫,只叫你入宫了。”皇后擦掉眼角的泪,“你们背着我,做出这些事、闯了这些祸,到头来,却要叫我亲手去扶易氏的儿子做太子!”
皇后眼角的泪如断了线一般,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绣着丹凤朝阳的圆领袍濡湿了一片,好似凤凰泣泪。
“我在后宫苦苦支撑,不求你们能帮我什么,却不曾料想,你们竟都来拖我的后腿!你们难道就不想想,一旦二皇子被立为太子,太子之母又当如何?下一步,易氏要的便是我的后位了!”皇后拍着自己的胸口,她只觉得无比心累、也无比心痛。
这一步一旦退了,身后只怕便是深渊了!
“谢氏一旦失了我这个皇后,难道还能有好果子吃?!”皇后含泪发出哀鸣般声响。
安无恙亦不由暗暗叹息,皇后看似出身尊贵,可是这娘家也好、外祖家也罢,一个个都是坑货啊!
王妃软软跪在猩红地毯上,低声道:“是谢家对不住娘娘,可是……咱们已经没得选了。”
是啊,没得选。皇后当然也明白,方才一通发作,也只是发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