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安娘子,皇上翻了您的牌子,请您拾掇一下,随奴婢前往圣安殿侍寝吧!”司寝房的首领太监笑得谄媚。
安无恙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天色,不由讶异,“都这个时辰了……”而且自打她封了昭仪,皇帝多亲临留宿,倒是许久不曾叫她去圣安殿侍寝了。
“知道了,我换身衣裳便去。”安无恙显然没有置喙的权利,好在今日已经沐浴过了,换衣裳只是借口,她只是寻机会吃药罢了。
吃完这一粒“养颜丸”,便只剩下三颗了。
唉,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药性已经流失了不少。
幸而不曾中招。
算了,能拖一日算一日吧。
她这个身子还不满十九岁,实在不是适合孕育的年纪。
江才人和萧贵嫔都产后不久身陨,除了被流言所误之外,何尝不是因为她们年纪太小、身子还没长全?!若是二十来岁,说不准就挺过来了。
造孽啊。
乘着承恩轿,叮叮咚咚来到圣安殿。
也是巧,皇帝着一身暗云纹白罗长衫,正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本奏折,正翻看着。
如此装束、如此勤政,倒是叫安无恙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位了。
“给皇上请安。”安无恙莲步轻移,走到皇帝跟前一丈之内,才盈盈行礼,软语问安。
皇帝见状,嘴角漫起一抹略显轻佻的笑,伸手一把将她扶起,“突然有些想你了。”
那双眼眸笑起来宛若桃花,端的是风流缱绻。
如此模样,不消说自是那位风流帝了。
皇帝握了握她的手,“你的手有些凉,朕帮你暖暖。”
瞧着多像个暖男啊,可惜又渣又色。
安无恙故作羞赧之态,玫瑰粉寿桃暗纹的交领罗衫在烛火下更显艳丽,衬得那张脸亦是娇艳羞涩,好似一朵初开的玫瑰。
“皇上许久没去妾身的福佑宫了。”安无恙娇声软语道。
皇帝将安无恙拉到近侧,安无恙便乖觉地挨着皇帝落了座,半个身子都依偎在皇帝身上。
皇帝虞渊笑着刮了刮安无恙的鼻尖,“最近朝政繁忙。”
安无恙偷偷瞥了一眼那奏折,分明是已经落了朱批,也就是说这些奏折已经批阅过了。按理说,朱批过的折子只需要发往内阁,叫内阁草拟诏书即可。
但可想而知,奏折肯定是那位批阅的,风流帝也只是看看而已。
毕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