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褪去,坐月子最难熬的便是酸臭和无聊了。
安无恙闻了闻自己,已经馊了。
“碧苔,我想洗澡。”安无恙一脸的生无可恋,除了馊臭味,头发也已经一绺一绺的了,头皮黏糊糊的,她两世为人都没这么埋汰过。
碧苔惊诧了,“娘娘,月子里怎么能洗澡呢?!”
其实是可以洗澡的……主要是怕着凉。
“娘娘,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出月子了。”碧苔柔声劝慰。
安无恙无语地瘫软了下去,罢了罢了,毕竟才二月里,万一着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奴婢拿篦子给您篦一篦头发吧。”碧苔连忙笑着道。
行叭,就当是给头皮挠挠痒痒了。
安无恙的头发已经打结了,自是不能直接上篦子,需得先用梳子一点点梳通顺了,然后再用篦子。
篦出来的脏污自是叫人没眼看,更令安无恙伤心的是,还梳下来一大把头发!
安无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么掉下去,她该不会秃掉吧?
谭医师十分贴心地加以抚慰:“发为血之余。娘娘如今气血亏损得厉害,这头发才会掉得这么厉害。不过娘娘放心,柳太医给您开的药里已经加了不少滋补气血的东西,您的头发还会再长回来的。”
安无恙抚摸着自己的发梢,不只是掉头发,这发尾也开叉了,而且也已经不再乌黑,隐隐有些发黄了。
曾几何时,她可是有着一头傲人的乌黑浓密秀发。
生孩子对女人而言,实在是太伤了!
月子里是极其无聊的,酸臭血污每日为伴,有一次安无恙鼓起勇气做到了梳妆台前,然后就被自己蜡黄的脸给惊到了。
铜镜中的女子,再没了往日里那白皙如雪的脸庞,只有一张枯黄的、干燥的脸,稀疏的头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低髻,头发紧紧贴着头皮,油光锃亮,怎一个丑字了得?!
原本她整天心里头嫌弃小六丑,但小六分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变漂亮。
而她呢?!
瞧瞧这张脸,乱糟糟的眉毛、无神的眼睛、泛着油光的鼻子、发白发干的嘴唇……
碧苔二话不说冲上来,一把将镜子盖住,“娘娘,等您出了月子就好了。”
安无恙苦笑了笑,她委实没想到,生完孩子的颜值是这般惨不忍睹。
明明产前也只是有些发福而已……
丹英捧着一个雕花填漆的小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