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本宫有些累了。”
“那嫔妾先告辞了。”
回到福佑宫已经是晌午光景,小六吃饱了奶水,在保姆嬷嬷的怀中已然酣睡了。
安无恙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孩子软嘟嘟小胖脸,还是小婴儿的日子最舒坦了,成天吃吃喝喝没烦恼。
“都睡得这么熟了,放到床上吧。”安无恙笑着道。
保姆嬷嬷露出苦笑:“娘娘,近来六殿下愈发警醒了,一放下就醒,非得这般抱着才肯睡。”
安无恙咋舌,这个小兔崽子,这么折腾人吗?
“夜里也是如此吗?”安无恙问。
保姆道:“夜里稍微好些,但需得抱上半个时辰才可放下。”
抱一个钟头啊!
“辛苦你们了!”这小胖仔如今分量愈重,抱上一个钟头,那可委实不轻松。
好在保姆嬷嬷足足有四位,唐嬷嬷、宋嬷嬷如今也拨给了福佑宫使唤,嬷嬷们轮流出力,想来不至于累坏了人。
“娘娘严重了,伺候六殿下是奴婢们的本分。”保姆嬷嬷谦恭地道。
保姆嬷嬷的月例是五两银子,再加上她给的五两赏银,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高薪了。何况保姆不是乳母,不需要喂奶,只负责看孩子哄孩子。
略叮嘱几句,安无恙便去前殿午睡了。
这一觉便是大半个时辰,下午趁着天气好,洗澡洗头,把自己捯饬干净。
这厢正在明瓦床前晒头发,司寝房的嬷嬷便一脸堆笑地来到了福佑殿,“恭喜德嫔娘娘,皇上今晚翻的是您的牌子!”
翻牌子?这事儿可新鲜!
自打她封了昭仪、居了正殿,皇帝便一直都是亲自来。这回是怎么了?又走起“召幸”的流程了?
司寝嬷嬷在帘子外躬身道:“日前皇上新定下侍寝的规矩,容奴婢饶舌与娘娘讲述一番。”
“嗯,你说罢。”安无恙兀自歪在罗汉榻上,眼皮稍微抬了抬。
司寝嬷嬷恭恭敬敬道:“日后嫔妃无论位分高低,皆需乘坐承恩暖轿前往圣安殿侍寝,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叫水几回,都需由司寝房细细记录在案。另外侍寝结束后,嫔妃需往偏殿歇息,不得留宿正殿。”
其实以前也有这些规矩,只是皇帝一直不大讲究,经常去后宫留宿。
唯独这记录一事……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光记下谁侍寝了还不行吗?还得记录细节?那岂不是有人在帐子外听